女驸马和男公主(50)
虽说是疯疯癫癫之下的行为,可若真的查下去,指不定能查出什么来。
秦弘杰的妻子在秦弘杰被抓后,也闹到大理寺,说她的夫君是为儿报仇,不可能平白无故去伤人的,一定是对方做过什么,才引起她夫君的异常攻击行为。
叶长宁瞬间就明白了。
他权衡之后,果断去了丞相府。
此时,丞相大人程邈就仿佛被架在了油锅上。
程邈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做过什么亏心事的。
先是卫瑛,后是秦潇,最近一次是林之奕——路年对这三位驸马都下过毒手。
卫家和秦家是近几年才调回京城的清流之家,无甚底蕴,也无靠山,路年对他们出手也就罢了,只要做的干净,凭自家和太子的关系,无论如何都能保他。
但林家不一样。
定安侯林烁战功赫赫,不只是有平藩之乱的功劳,还有击退北蛮的战绩。他忠心耿耿,从不站队几位皇子,是纯臣。在陛下那里非常得宠。
定安侯又只有林之奕一个宝贝儿子,谁若动林之奕,怕不是会被他追着索命?
还有林烁的岳丈家——穆家,同样有着深厚的底蕴,北蛮一战时,穆家捐赠给户部的军需物资,足以记头功了。
再有就是,这已经是丽阳公主的第三任驸马了。
再一再二,无再三。
所以……林之奕动不得。
奈何路年不肯听,也大概是前两次的成功让他吃到了甜头,他变得有恃无恐——竟敢在猎场上偷偷对林之奕下手!
还是当着太子、叶长宁和谢君行的面!
胆子也太大了!
幸而林之奕福大命大,只是受伤昏迷,并未丧命。
否则……现下程家,怕是早就被林烁带兵给端了!
饶是如此,程邈也不敢掉以轻心,帮着儿子毁灭了不少证据,善后了很多事。
只希望,此事能顺利压下,不再被人提起。
熟料意外发生,谁能想到秦弘杰竟然会埋伏在上山途中袭击路年?
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此番叶长宁登门,又给了程邈不少压力。
若真去对质,万一秦弘杰是假疯,已经查出了什么抖落出来,以叶修罗的大名,肯定会继续深挖……
程邈打碎牙齿和血吞,笑着和稀泥:“叶贤侄,老夫实在汗颜,劳你大热天跑一趟了。此事就是意外,还请叶贤侄尽快放了秦大人。他丧子之痛难愈,应是颠症发作才胡乱攻击。路年的伤养养就好,是我夫人关心则乱,才惊动了太子妃,而太子妃又惊动了太子,实属逾距……老夫汗颜,汗颜啊!”
叶长宁面无表情,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大人,当真不追究秦弘杰的过失?”
“不追究,不追究。”
“那,若是程公子醒来,不依不饶,又当如何?”
“不会的,不会的,叶贤侄放心。老夫会亲自写一份和解书,还请叶贤侄在秦家那边多多周旋一二。就说小儿是陪他母亲去天龙寺进香,不小心惊扰了秦大人,引发秦大人思子之心,害得他病症发作,属实不该。”
“既如此,太子那边……”
“老夫会去禀明太子的,叶贤侄秉公断案,是老夫教女无方……让太子忧心了。”
叶长宁从丞相府出来,不单得到了一份程邈亲手写的和解书,还有一笔不小的银两——给秦弘杰看病的医药费。
路过朱雀大街时,叶长宁抬眸,望了一眼定安侯府的方向。
暮色沉沉,林之奕应是刚从国子监放课归来,‘他’笑容满面地从马车上轻盈跳下,跟周名砚互相勾肩搭背地说笑着,一同进了侯府。
“大人?可还要去别处?”身旁的捕头见叶长宁勒马停下,不由好奇问道。
叶长宁回神,一夹马腹:“不,回大理寺。”
丞相府想以‘意外事故’与秦家和解,秦家那边是否同意还未可知。
万一秦家想趁此机会追查秦潇的死因——那就有意思了。
……
林之奕安安心心过了几天学生生涯。
天气渐热,弄的人的心情也跟着烦躁。
上完骑术课大汗淋漓的林之奕,非常期待一场大雨的到来。
太热啦!
三日后,恰逢休沐日,大雨如期而至。
前一晚就开始黑云压城,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子时左右,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终于,一场暴雨噼里啪啦砸下来。
林之奕感觉凉爽的同时,又久违地做起了梦。
不过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她已经不再害怕,而且笃信随身携带的玉佩能保她魂魄稳定。
熟悉的揽月殿场景再现,槐花香入鼻,令人心神越发飘忽摇晃。
宛若醉酒。
林之奕放松自己,轻盈地飘了一阵,然后一股力道拉拽,她沉沉下坠,彻底昏睡过去,不再被梦境所扰,睡得香甜。
与此同时。
景玥亦陷入熟悉的诡谲梦境,他开始还有些抗拒,想要挣扎着醒来,但不敌梦里的那股特殊力量,最终也听着电闪雷鸣和雨声,彻底失去知觉。
这后半夜的一觉,睡得黑甜。
翌日,雨后清朗的阳光洒向大地。
空气中都带着湿润。
林之奕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扫院子。
她皱眉,莫名有几分起床气——都说了今日休沐,她要多睡会儿,谁一大早就开始扫院子啊!
好吵!
不会是林松那小家伙吧?
十来岁的小男孩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还真有可能是他……
林之奕气呼呼睁眼,刚要唤珠儿进来询问,忽然发现身处环境变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