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被阴湿前夫缠上了(67)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尚希眼眶已经红了一半,莹润的水光铺在眼底,被幽光映照出哀怨的神色。
闻肆觉立刻握住她的手,声线一柔再柔:“不是逼你接受我,别哭,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尚希掰过脑袋不看他:“我没哭。”
闻肆觉用食指拂过她的眼角,带着安抚的意味:“是我太心急了,应该给你考虑的时间,我们先回去。”
尚希沉默着没有说话,闻肆觉瞟了眼车窗外的人影,瞳色渐冷,声线却还是温和的:“我送你回家。”
尚希还是没有回音,仿佛又掉进了自己的世界里,又或者是单纯不想理他,拒绝和他交流对话。
闻肆觉没再坚持,起身离开后座,从容地迈进驾驶座,给尚希当起了司机。
今天他滴酒未沾,这样的场合还不够格让他端起酒杯应酬。
尚希看着窗外逐渐变换的景色,脑子里的记忆正在进行片段式播放。
闻肆觉竟然说他和沈右不一样。
尚希冷笑一声,有什么不一样?
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难以沟通。
何况尚希并不想要他为婚后的种种龃龉做出解释,她只是在纠结那个放学后的黄昏……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拒绝?
既然拒绝,说明也没那么喜欢。
尚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背影,闻肆觉若有所感,抬起眼看向后视镜,正对上她的目光。
闻肆觉弯了弯眼睛:“怎么了?”
尚希抬了抬下巴:“看路,别看我。”
闻肆觉扬眉笑道:“红灯,还有九十多秒。”
车流缓慢,正午的热气被隔绝在外,红灯前的车辆如同被浪潮翻出海岸的海龟蛋。
尚希抿了抿唇,莫名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她有心想让闻肆觉吃瘪,耐心是个很有限的东西,等他自己腻了烦了,自然不会来她眼前自讨没趣了。
但是仔细想想,她能用的手段十分有限,既不能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又得让闻肆觉知难而退。
尚希闭上眼,脑袋往后一靠,有些想要摆烂。
谈恋爱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她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处理两性关系,更不想应对男人热烈真挚的表白。
想着想着,尚希脑中灵光一闪。
她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闻肆觉是个很骄傲的家伙,在他的认知中,精神层面的共鸣远大于肉.体相依,否则他不会怀着那样的心思跟尚希相敬如宾如此之久。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闻肆觉在这方面却一直很克制。
望进山那晚她神志不清毫无反抗之力,这人还能克制守礼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足以见得他根本不屑于趁人之危。
要知道他们当时可是合法夫妻,就算闻肆觉做了什么,也可以说是“酒后乱性”“意乱情迷”。
尚希自己都不记得当天发生了什么,更不会跟他秋后算账。
尚希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对于闻肆觉这种人来说,跟他保持□□关系不谈感情,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把陈氏集团太子爷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moneyboy,说是羞辱都有些含蓄,这更像是把他的尊严碾碎了扔地上用脚踩。
尚希摸了摸下巴,突然来了点兴致。
如果能看到闻肆觉吃瘪,那真是能列入她今年十大喜事之一了。
这招叫什么,以毒攻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管了,反正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闻肆觉不知道尚希已经琢磨出了一套完美的“应对方法”,他开车将尚希送回了丽水居,车停在楼下,他转身询问尚希:“我送你上去?”
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谁知尚希几乎没什么犹豫地点了头,倒是让闻肆觉有些受宠若惊。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被主人邀请进入。
这怎么说呢,就好像小偷被君主邀请进入国库,一时间都不知道眼睛要往哪放。
他刚迈进门槛,心脏没由来地漏跳一拍,有些不详的预感。
尚希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以前跟他发生一些无足轻重的口角,不出一小时就该干嘛干嘛,完全不会影响心情。
“喝水吗?”尚希从厨房探出头来。
闻肆觉下意识松了松领带,这是留他小坐的意思?
“……温水就好,谢谢。”闻肆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尚希暗暗吐槽,这人还真不见外,都不推辞一下的。
尚希随手从窗台边拿了瓶水,换了个杯子承装,就这么给他端了出去。
闻肆觉连忙接过水杯礼貌道谢,随即正色道:“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闻肆觉开始自己cue流程。
老实说,现在的氛围十分不适合聊十八禁的成人话题,外面艳阳高照,阳光顺着净透的落地窗熙熙攘攘地闯进来,任何阴暗隐晦的话题都有些见光死的意味。
尚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意有所指道:“你之前看见了我放在抽屉里的优思明,应该也看见了别的。”
闻肆觉有些摸不准尚希的目的,不久前两人还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太愉快。
尚希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他如果想要避免争端,现下最好隐瞒实情。
“抱歉,我知道那件事是我有错在先。”他放下手中的水杯,坐姿端正起来,“但我只是……”
“先别急着辩解,”尚希语气平淡,似乎已经将这事翻篇了,“没必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二次掩盖。”
闻肆觉唇瓣蠕动几下,眼前划过那张半掩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