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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命白月光重生后(10)

作者:荼非白 阅读记录

“…殿下醉了。”

“嗯,孤醉了。”

理直气壮得让人一时不知从哪里生气。

“殿下说过要当明君。”沉默许久,沈知微咬着牙根开口,声音却轻得像雪落梅梢。

“孤记得。”

“明君不该…”

“明君亦有心,”萧翎钧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颚抵着她发顶轻笑,“阿微总该许孤贪欢片刻。”

寝殿外传来细碎脚步声,静姝隔着屏风轻唤:“殿下,公子该用药了。”

萧翎钧松开怀抱,瞟到沈知微的耳尖仍泛着薄红。

储君太过了解自家伴读,深知可能是气的。佯作未见,只让小姑娘进来。自己将温热的药碗接过搅了搅,瓷勺轻轻一磕碗沿:“孤让人加了槐花蜜。”

药汁苦涩被甜意冲淡,沈知微抿着勺尖抬眸,对上萧翎钧笑盈盈的眼睛,气恼莫名减了一些。

也是,不过贪欢片刻,也没什么。

子时三刻,十七举着个红绸包裹翻进窗棂,玄色劲装沾着面粉:“殿下,公子,三殿下送来的年礼。”

红绸散开是件玄狐裘,雪色绒毛间躺着枚鎏金手炉,炉身錾着梅花。最底下压着张贺年帖,萧望卿的字迹力透纸背:“除夕雪急,炭火伤身。”

“怎么没通报?”萧翎钧拈起手炉在掌心转了转,借着烛火看清信笺上的内容,没忍住笑了,“用了双层鎏金,倒比东宫匠人想得周到。”

十七挠了挠脸颊回忆:“三殿下是一个人来的,送完就走了。”

沈知微指尖抚过狐裘领口的云纹,那绒毛比她预想更软,仿佛掬了满手初春柳絮。

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忽觉腕间一暖,储君将手炉塞进她怀里,又取过狐裘仔细系好系带。

带着药香的指尖擦过下颌,她听见萧翎钧近乎叹息的低语。

“孤的阿微,理应被千万人珍重对待。”

“多他一人也无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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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熟知彼此的想法,沈知微和萧翎钧很少吵架,日常是冲突、沉默,而后相视而笑

第6章 心悸

太子承天地之重,既主东宫之政,当以兰芷相映、手足同辉为念,亦需明德垂范。

临近启程,不管萧翎钧心中是如何想的,至少要做些表面功夫。作为太子身边的人,沈知微去医馆的频率比往常更多了。

今日的雪比前几天稍大,沈知微穿着先前三殿下送来的狐裘,撑伞下了轿子,却挡不住风吹雪沫黏上发梢。萧翎钧在她临行时塞的暖炉还有些烫手,貂裘将单薄的身形拢得严实,乍一看像是长在了身上。

沈知微挥退想跟上的侍从,跨过太医院的门槛,听见萧望卿穿透窗纸的闷哼,随后是仿佛肉撞到菜板上的响声。

“沈伴读又来当门神?”老太医提着染血的铜盆掀开帘子出来,声音枯涩沙哑,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

两人的关系全凭沈知微一厢情愿,只因她还是个团子的时候就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往药庐跑不说,还顺带蹭了不少医书看。那时老太医的胡子还没那么长,不至于老学究一样快要垂到地上。

经年累月下来,徐竖几乎当收了她做徒弟,他无儿无女,于是又像平白添了个孙女。

“徐院判…殿下让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沈知微笑着颔首当作行礼,其实她也不愿意来,每次看萧望卿的眼睛,她都会想起自己早夭的小妹。

分明他们两个容貌没一点相像,偏又有着如出一辙的求生。

沈知微恨这种求生,更恨自己忍不住的恻隐。

“太子殿下仁善。”老太医不置可否,为沈知微掀起门帘,新鲜的血气本还是虚拢的,去了遮挡一下子扑得人头昏。

实则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东宫除了太子殿下本人,再没人能使唤病骨支离的沈伴读做什么。

沈知微收了伞走进去,方才外面太冷,她冻得鼻尖发红,素白的面容几乎埋进柔软丰厚的绒毛里。

萧望卿赤着上身伏在药榻,十六岁皇子嶙峋脊背扎满银针,左腿的细纱布渗着红色,冷汗顺着鬓角滚落。

听到帘响和细微的脚步声,三殿下的头微微侧转。待看清立于阴影中的沈知微,他眼中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凶戾与狂躁退潮般敛去,取而代之是强压下一切痛楚的示弱。

“沈……公子?”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如同粗粝的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喘息,“此地污秽,恐污了公子的眼。”

萧望卿说着,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因剧痛猛地一颤,又重重跌伏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额上瞬间又沁出一层密汗。

沈知微想起那个雪夜,萧望卿也是这样攥着饴糖,双手黏腻不堪还来抓她的红绳。

沈伴读的心情又不太好了。

皇帝赏赐的天材地宝不可胜数,这些日子三殿下已经被养出了一点肉,但还是瘦。不至于和先前一样吓人,却好似比他更干瘦的人皮换了他本来的那张,以至于多出来的肉全无用武之地,只能徒劳地绕开白骨。

沈知微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颤,她还没见过少年皇子健康的模样,似乎自己每次看见萧望卿的时候他都在挨打,要不然就是快死的模样。淤青在瘦小的躯干上叠了一层又一层,如年轮生长。

针还没拔就敢做这样大的动作,真是找死。

沈知微的脚步停在离药榻三步远的地方,她想转身就走,却也知道不太现实,而且自己是领了任务过来,至少要陪着他取过针才算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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