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小农家(美食)(55)
秋妧没想到当日下水救自己的那人,最后会站出来把这件上不得台面的事公之于众。
“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从没告诉过我?”宗骁心疼的看着她。
被亲弟弟故意推下水,被那群孩子故意往身上扔石头...她差点就没了。
“都过去了。”秋妧总不能告诉他,正是因为落水,这具身子才换了芯子。
“再说,说了也没用,当日那种情形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帮我。”秋妧知道若是没有山上野猪那件事,这个秘密肯定还会被藏很久,甚至很多年。
宗骁想到今日秋石头那幅嘴脸,心中忍不住的想,若是当日他没应下这门亲事,秋妧是不是已经被秋石头卖给鳏夫了。
她这样聪颖又坚韧的姑娘,怎么能有那样的结局。
“想什么呢,这么愁眉苦脸。”秋妧用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心,问道:“你看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我在这家中过的多好,都胖了呢。”
经过这么长时日的相处,秋妧已经在这有了家的感觉。
她把宗家人全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宗骁更是例外中的例外。
宗骁看着她那一胳膊就能圈住的细腰,皱眉道:“哪里胖。还是得...”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屋门突然被人从外不小心撞开。
只见宗安吉抱着怀雪一连尴尬的站在门前,他心虚道:“那...那啥...我俩就是过来...喊你们吃饭...的。”
第39章 猪皮冻。
宗母回家后便一人在灶房忙活,整整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一是今个发生了那样的糟心事,二是得知了秋妧更悲惨的过往,宗母也是从姑娘家一点点长大的,比家里其他人更能体会她的不易。
“让你去叫个人,咋去了这么久。”宗母摆好碗筷,招呼着众人赶紧坐下。
如今天凉,夜里大家都在屋中吃,这屋里的桌椅高,坐着比院里小凳舒坦多了。
秋妧走到怀雪身旁,紧挨着她坐下,这小丫头来时就说了,要挨着她。
“娘,今个怎么做了这么多。”秋妧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六碗荤菜,笑眯眯对着宗母道:“闻着真香,娘手艺真好。”
宗母就喜欢听别人夸她,她大手一挥,指着宗安吉道:“去,去将娘屋里那一坛子屠苏酒拿来。”
屠苏酒又名岁酒,往往都是过年守岁那日喝,寓意驱邪避疫。
宗母早早就买了这酒回来,原想着过年再喝,但今这个日子实在特殊,不如今日就喝,到时候再买些回来补上就是。
“娘,今个您可真是大手笔。”宗安吉早就惦记这屠苏酒了,这酒浓烈,与往日喝的青梅酒全然不同。只可惜价也贵,平日根本不舍得喝。
宗安吉将酒取来,除怀雪外,给每人倒了满满一杯。
“娘现在老了,唯一念想就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宗母一口饮下半杯酒,脸上全是慈母忧愁,“以后你们有啥事别憋在心里,咱们是一家人,就得同心协力。”
宗母看向宗骁,叮嘱着:“你已经娶了亲,以后就得对媳妇好,咱们宗家可没有对媳妇不好的先例。”
“娘,俺三叔不就打三婶。”宗安吉这话一出,宗母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娃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不会说话。
“娘,我会的。”宗骁举杯饮下杯中酒,他看了眼秋妧,唇角勾着一抹笑:“我们会好好过日子。”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只有宗骁知道他现在过的有多幸福。有人关心他担心他,甚至愿意赚钱同他一起养家。
娶秋妧回来,是他幸事。
秋妧不喜酒,酒量更是差的不行,只抿了一口就红了脸。
宗母还以为她是因为秋家的事委屈的,便咽下到嘴的话,没提秋家。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除秋妧和怀雪外,剩下几人全都醉了。
宗母还好,神志是清醒的,她牵着怀雪的手,慢悠悠回了屋。
宗安吉就不行了,他贪杯,人已经晕死过去。秋妧扶都扶不动他,最后还是宗骁提着他衣领将他撵回了屋。
“咱们也回去吧,明个歇一天。”秋妧觉得宗骁没醉,要不怎么能把三弟送回屋。
可收拾完桌椅再扭头,只见那人呆呆倚着门边,也不知在想什么。
秋妧上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醉了?”
“有点。”宗骁应了一声。
“那我扶着你回去。”秋妧搀着他胳膊,在月夜下二人慢慢回了家。
秋妧把他扶到炕边,没让他直接躺下。
“你先别睡,我去弄些水来,你擦擦脸。”秋妧受不得不梳洗就上炕,即使醉了也不行!
宗骁乖乖坐在炕边,等着秋妧回来。
好在去吃饭时,灶房里烧了一锅水,现在虽然没那么烫了,但也能凑活用。
秋妧把布巾打湿,递给了宗骁,“擦擦。”
宗骁目光落在那截白细手腕上,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伸手握了上去。
“怎么了?”秋妧觉得那双手有些烫人,还以为他发了热,不由担心问道:“可是今个冷风吹着了?”
“以后别什么也不告诉我,全都一人承受。”宗骁是真的喝多了,他仰脸看向站在身前的秋妧,似祈求一般,“你我是夫妻是一家人,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
看来是真烧糊涂了,秋妧手背碰了下他额头,果然烫。
“好好好,你先擦擦。”秋妧把布巾塞进他手中,又哄着他撒开手,“以后什么事也不瞒着你,这样总成了吧。”
“嗯。我也不瞒着你。”宗骁说完直接仰头倒了下去。好在后面有床被褥,没磕到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