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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11)

作者:我道心破损 阅读记录

一点火星噼啪炸响,溅落案头。

舒窈一目十行地捕捉着文书中关键词,将枯燥的文字迅速归类存档。

社畜本能正高效运转着,这份高效带给她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没有被幽禁,她还是那个在格子间为绩效奋斗的打工人。

舒窈熬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挪进里间歇息。

梁帝待她还算客气,至少睡觉的时候没派人守着。

她怔怔望着这间素净卧房。

床榻正对着房门与窗牖,窗纸外两名守夜兵卒的身影隐隐晃动。

床榻右侧另有一扇小窗,窗下便是妆台。

妆台上,赫然立着一盏铜灯台,式样与正厅那盏分毫不差。

灯芯一点残焰跳动,扩出微弱的光晕。

舒窈捻灭了灯芯,摸向那扇小窗。

白日里她便留心过,这文书别院是个回字形格局。

若没猜错,这扇窗与院墙间,应有一条无法布防的窄巷。

为验证心中所想,舒窈蹲在窗棂角落旁,小心翼翼剥开窗纸一角,就着缝隙凝目望去。

窄巷。高墙。和她想的一样。

然,不远处的高墙上,竟有一个意料之外的木棂窗漏。

一个念头腾地窜起,烫得舒窈指尖都发抖。

舒窈将指尖舔至濡湿,往窗纸卷起的边角上点了点,将窗纸捻捺抚平。

随后缓缓直起身子,双手抵住窗棂,暗中着力,推开寸许宽的缝隙。

窗扇滑开时,老旧木轴发出艰涩的呻吟。

舒窈动作一凝,倏地侧首回望。

门外兵卒形影未动。

还好……

舒窈暗吁口气,肩背稍松,悬着的心往回落了落。

不敢迟疑,反手抄起妆台上的铜灯台。

没有丝毫犹豫,将灯台底座的边缘抵在,木棂格子与墙体连接的缝隙间。

咬紧牙关,手腕运力。

吱嘎。

身啃咬着朽木,发出沉闷的钝锯声。

细碎的木屑簌簌落进漆黑的夹道里。

昏暗中,她的眸子亮得灼人,刻意放缓了手中的速度。

不急,慢慢来,夜还长着呢……

翌日,舒窈披了件素袄,揉着惺忪睡眼,朝桌案走去。

行至案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欠伸,眼窝挂着青影,眼角带着困意。

舒窈人还没站稳,崔尽忠便悄没声地堵在了她眼前。

“娘子晨安。”崔尽忠压低嗓子道,“您昨日吩咐要寻的那物件……”话尾悬着,眼风飞快掠过舒窈尚带倦意的面庞,续道:“奴才已探过口风……只怕……一时恐难索回。”略一顿,“倒是圣上……”声气里掺着一丝伪饰的平和,“昨儿个特意嘱咐下来,道是人皆安好。显见是天心垂怜,时时挂念着娘子关切之处。”

人皆安好?

舒窈心下纳罕。

梁帝不光听懂了她借问铜印探听人质安危的弦外之音。

竟然还派了心腹内侍过来递话。

这份体贴,似乎过于沉重。

舒窈喉头发紧,无声自问道。

她一个前朝质子有那么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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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试探

赵俨将军挟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撞进蟠龙金顶帐时。

崔尽忠正屏气凝神,缩在御案旁的烛影里伺候。

几点猩红的血珠子,顺着赵俨铁甲的缝隙流出,溅在殷红的地毯上,洇开几团暗斑。

赵俨咚的一声单膝砸地:“陛下。”声音带着厮杀后的粗哑,“查实是旧晋玉门郡王宇文博暗中煽动暴民,制造混乱。”他斟酌一番才道,“意图劫杀质女。”

劫杀二字一出,崔尽忠眼皮急跳,偷眼觑向御座。

萧承璟眸光骤然一暗,指尖循着舆图墨线,点过旧晋冀幽、豫中、雍凉三州,凝滞于毗邻礼国的边雍凉州玉门郡。

食指重重叩在舆图上:“礼王……可曾牵涉其中?”

赵俨回禀:“礼王并未动兵支援宇文博,然则——”他话锋一转,带着审慎,“若质女殒命于大梁境内,礼王或以梁国护卫不力为由拒纳贡。”

萧承璟眉头轻皱,思量片刻,寒声道:“增派小股精骑,继续袭扰玉门边境,务必令他……寝食难安。”

他将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崔尽忠见萧承璟眉宇间似有寒霜凝起,心下一凛。

若非晋土初定,梁军兵马亟待喘息,更兼礼王态度不明。

只怕圣上立时便要发兵,踏平玉门郡,以泄心头之恨。

“臣遵旨。”赵俨抱拳应诺,凝滞片刻,又开口道,“此番贼人直扑文书别院,显是知晓质女价值。臣请增派玄甲卫戍守。毕竟……”他微顿,像是在掂量着什么,“质女安危,关乎陛下与礼国周旋之策。”

崔尽忠眼珠微转,暗忖道。

赵将军接旨生擒质女时,分明不情不愿,此刻倒主动请缨。

莫非……他也觉出圣上待姜氏非同寻常?

未等崔尽忠琢磨透赵俨那点心思,萧承璟眉梢微动,目光倏地扫来:“崔卿。”那声音初时冷硬,却在尾音处略缓,如同冰凌边缘化下的一滴水,“今日动静不小。她那边……怎么样?”

崔尽忠何等乖觉,心知此问非比等闲,忙将腰身又深俯几分,恭声回禀:“圣上垂询,奴才斗胆实陈。姜娘子她……确受了些惊悸。奴才劝慰半日,才勉强归座,落座后哀叹连连,向奴才探问起一件旧物。”

“旧物?”萧承璟又将尾音略拖长了那么一瞬。

“是。一枚铜印。”崔尽忠答得利落,眼风扫过赵俨,“说是被赵将军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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