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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69)

作者:我道心破损 阅读记录

此情此景,舒窈再是迟钝,也猜出,此行此行绝非祭祀。

心念电轉间,只覺得脱身良机远在天邊近在眼前。

见舒窈凝神不語,蕭承璟緩緩合上账冊,一語道破:“可是在盘算……眼下正是脱身良机?”

闻得此言,她不禁失笑,侧首看他:“陛下既知,为何还带臣妾……莫非是覺得,臣妾无力脱身?”话中带着自嘲,却也暗藏锋芒。

蕭承璟缓缓抬眼,眸色深沉地将她锁住,唇角随之悠然一勾:“那日你醉后,曾说想看塞外的风,济水的雪,岱岳的山。朕答應过的事,从不是虚言。”他顿了顿,指尖在账册上輕輕一点,语气轉淡,“何况,将你带在身邊,总好过留你在宫中,令朕悬心,抑或……任你以身犯险。”

舒窈听罢有一瞬恍惚。

除了强迫她,萧承璟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很快,她便压下了这一丝动摇。

他给的越多,意味着她掌控的越少。

命运悬于他意志之下的局面,她实在是无法欣然接受。

“除了陪着臣妾。”眼波掠过他手间账本,她浅笑道,“陛下此行,怕是另有要务要料理吧?”

萧承璟在账册封皮上輕轻一叩,眼底似有流光浮动:“漕政疏于整顿多年,沿途粮仓的簿册更是经纬難明。朕需亲往暗查。”

舒窈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毕竟眼前之人权势煊赫也疑心极重。

“原来如此。”她垂下眼帘,“那陛下此行,计划在宫外停留几日?”

萧承璟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看情形。短则三五日,长则旬月不定。”他放缓语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怎么?窈窈这是……嫌长,还是嫌短?”

舒窈并未接话,只别开臉,权作不曾听见。

船内驟然沉寂下来。

萧承璟亦重敛心神,翻弄起那本厚厚的账册。

他看得专注,眉头微蹙,指尖点在页面上,半晌都未移动,似是遇到了難以理清的关窍。

作为现代社畜,舒窈最见不得有人效率低下。

于是乎,她职业病犯地轻声开口:“陛下,恕臣妾多言,如此看法,只怕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哦?”萧承璟几乎应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惊异,朝她招手示意近前,“朕竟不知,窈窈还通晓此道?”

舒窈移步上前:“陛下可别忘了,昔日在文书别院,这类繁杂簿册臣妾经手过不少。”她眼梢微挑,语声伶俐,“看得多了,自然揣摩出一些规律,算是无师自通吧。”走至他身侧,她纤指轻点纸页,行行数目娓娓道来,讲解得细致入微。

她却不知,温软兰息拂过耳际。

说者再是恳切,听者之意也早已不在此间。

次日天不亮,萧承璟便带着崔尽忠外出了。

他确也守信,夜里未曾动她,加之无需晨省。

舒窈一觉酣眠,睡至日上三竿。

刚感受到一丝自由的滋味。

萧承璟便回来了,寻她一同用饭。

酒楼里,说书先生手腕翻轉,纸扇唰地展开。

目光扫过满堂茶客,声如金石相击:“列位看官,今日小老儿要讲的,正是当朝圣上与淑妃娘娘那段惊世骇俗的旷世奇缘——”

扇面轻摇带起微风,说书先生顺势捋须,声调陡然拔高:“话说那日晋宫城破,但见狼烟蔽日,烽火连天!咱们陛下披坚执锐,亲率铁骑破阵。乱军之中——”

扇骨忽指向虚空,仿佛点破时空:“陛下猛一回首,尸山血海里,礼国那位小公主正被乱军围在阶前!”说书先生顿了顿,将扇子啪地合拢,眉眼带笑,“您猜怎的?”

“说时迟那时快!陛下竟将青龙剑往地上一掷,玄氅翻飞似墨云,当着三军的面将公主往怀里一带——”说书先生挥袖指天,“金口玉言道:‘朕踏碎山河而来,独为接卿归家!’”

舒窈听得尴尬。

这是什么古代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不由侧眸偷觑萧承璟。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盏沿遮住的唇角似有笑意。

“窈窈觉得……”他搁下茶盏,目光清凌凌转来,“这说书先生讲得如何?”

舒窈唇瓣微张,辩驳的话还未出口,小腹猝然传来一阵钝痛,仿佛铁钳在体内狠狠拧转。

指尖猛地掐住桌沿,指节霎时血色褪尽。

例假怎么提前了?

她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难道是服用红花的缘故?

但见舒窈身子微晃,纤指死死抵着腹部,面色褪得比宣纸还白三分。

萧承璟眸光一凛,手中茶盏咔地叩向桌面。

“窈窈?”他揽住她微微发颤的肩头,当即朝崔尽忠沉声喝道,“备上房!请大夫!”

打横抱起冷汗涔涔的舒窈,衣袖带翻茶盏,他也浑不在意。

穿堂而过,他将楼梯木板踏得咚咚作响。

老大夫一面从医箱中取脉枕,一面不动声色地将二人打量了个周全。

那娘子生得殊色非常,一旁郎君玉带锦袍,一望便知非富即贵。

他行走门户多年,深知其中关窍。

暗想这般人物出现在酒楼雅室,断非寻常夫妻。

老大夫屏息凝神,三指隔着绢帕轻轻按在舒窈腕上,白眉渐渐蹙起。

烛火一跳,映得萧承璟袍角金線暗流涌动。

老大夫喉间不自觉地一紧,话到舌尖转了三转才小心开口:“这位郎君,娘子脉象滑中带涩,乃是虚寒之体,长期误服活血峻藥,损伤冲任所致。”他行医三十载,见过太多后宅阴私,貌美妾室被强灌凉藥,再寻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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