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73)
她畏惧的……竟是这个?
刺痛与满足,如冰与火交织的浪潮,猛地席卷萧承璟。
刺痛,她竟如此看待自身,如此看待他们之间的未来。
而那近乎阴暗的满足,却源自于她的恐惧,与他同宗同源。
他沉默片刻,一只手反握住她冰凉的指骨:“傻话。”另一只手緩缓碾过她眼角的淚痕,“我可以暂不迫你。”,他转而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的目光无处躲藏,“来日方长我自会向你证明,你今日的恐惧……”他语意笃定,“皆是虚妄。”
萧承璟本不欲说出,暂不迫你,这样的话来。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她,像一层薄冰覆于水面,看似平整,实则一触即碎。
他不想也不敢打破眼前的平静。
听他说,暂不迫你,舒窈知道自己赌对了。
微微抬起眼帘。
羽睫上承着的泪珠,恰在此时滚落,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凉意。
她迅速低下头,轻轻开口,声音里糅合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轻颤:“陛下……此话,当真?”
他环过她单薄的肩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下颌抵着她的发丝,气息深沉而温热:“不愿便不愿罢。”他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只需留在我身边……”他手臂收紧了几分
,“其余万事,皆有我。”
萧承璟说得动听,舒窈却心知肚明。
他今日的让步,只是权宜之计。
曹氏一倒,剩余几支豪族便失了主心骨,再难掀起风浪。
萧承璟携舒窈登上前所未见的巍峨楼船,劈波斩浪,取海路而归。
海风猎猎,吹得舒窈衣袂翻飞。
她凭栏远眺,但见碧波万顷,一眼望不到尽头。
没由来的想。
新辟海路前途未卜。
若来此做些保险买卖,搞不好是一条降维打击的生财之道。
这天午后,一名内侍手捧锦盒疾步而入。
说是,查抄曹府时,从库房暗格中寻得此物。
锦盒开启的刹那,萧承璟目光微凝,信手将盒内耳坠攥入掌心。
正是几日前,舒窈遗失的那一只。
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殿门外,却倏然停住,似是带了几分迟疑。
“陛下,淑妃娘娘到了。”崔尽忠将嗓音压得极低,似是怕惊扰了满殿凝滞。
“让她进来。”
门扉轻启,舒窈垂首步入。
“臣妾参见陛下。”
萧承璟没有回头,也没有叫她起身,只将耳珰举到眼前,借着窗外天光,细细端详。
静立片刻,方缓缓转身:“你遗失的耳坠,是如何出在在曹府的暗格里的?”他看着她,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动,从瞬间的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所有情绪沉淀下去,化作一丝冰冷的了然。
舒窈站在那里,只觉得荒谬无比。
她都知道是构陷,萧承璟绝对也知道是构陷。
把她叫来,又是想试探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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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上班事情有点多,写的短了点[小丑]
第41章 情欲(小修)
舒窈知道蕭承璟想听些什么,可全然柔顺的话,莫名其妙地堵在喉头,怎也说不出口。将言語在齿间掂量几回,她垂颈轻声道:“晋中豪族盘踞漕运数十载,臣妾偏偏长于晋廷……”她垂眸,长睫在脸上投下浅影,“如今这副耳坠被人翻出来,不过是有人想要借机移祸罷了。”她眼波微动,随即浮上几分凄然的了然,“只要臣妾还在陛下身邊,这等事便不会断绝……”
"朕知道。"
听她说完,蕭承璟心头一阵酸楚。
她这般冷静自持,还是在應对他,而非倾诉于他。
隐隐覺得,漕运事成那日,她脱口而出的不愿,才是她藏了许久的真心。
“有朕在,此事不会损你分毫。”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他无声一叹。
“陛下明鉴。”舒窈屈膝行礼,姿态无可挑剔,“既然误会已除,臣妾不敢再扰陛下清静。”言語间,不见半分温度。
行至她身侧,蕭承璟微微倾身。
开口时,尾音里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恰似耳語:“窈窈这就走了?点心还未上呢。”
他靠得那样近,其中意味,似乎不言自明。
想这半月风波不断,只怕他自觉忍得辛苦,才借机恩威并施。
她不着痕迹地将脸侧向一旁,指尖虛虛抵在他襟前,轻声道:“陛下说的点心……究竟是备给臣妾的,还是备给陛下自己的?”
闻言,蕭承璟眼底掠过一絲玩味,故意停顿片刻,才缓声道:“窈窈想到何處去了?”语毕,修长的手指轻击桌面两下,宫人便低着头,将点心奉上。
这番做派,倒像真把暂不迫她的约定放在了心上。
反教舒窈有些无所适从。
直到一日,崔尽忠送来宫裝与头面,低声提醒道:“娘娘且上心,再过两日便是千秋节了。”
舒窈微微一怔,蓦地醒悟。
连日来扮作坐懷不乱的君子,莫非是在等他生日?
千秋节这日,舒窈終究还是依制梳妆起来。
镜中人,珠翠盈头,广袖层叠,华贵得几乎陌生。
忽就想起两次出逃、两次被擒的遭遇。
比起悄无声息消失的宇文昭,萧承璟待她,已算留有余地。
不由有些恍惚。
这般處境,她还要继续争下去么?
千秋节上午有馬球会。
舒窈到时,萧承璟正与几位宗室亲王站在场邊说话。
她寻了席位坐下。
恰此时,他回头望来,難得见她盛裝模样,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