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桃花债(3)
忽而她喉中轻呵一声,扯唇散笑,一个浅浅小窝在她被边连瑱紧捏着的脸颊上昙花一现,笑自己养了个仇人在身边。
紧接着她身子泛轻,疼痛散尽,一晃又到了金銮殿上,她杀死皇弟时,人没说完的那半句“你会后——”
付濯晴想,那整一句应是“你会后悔的。”
看来皇弟未说完的话里,是她的阎王殿啊。
付濯晴前思后想,边连瑱只能是皇弟藏在他身边的奸细,从此人昏倒,挡她前路,到今夜不眠雨,就是蓄谋已久,只为伺机杀她的。
看来皇弟的话,也是够了解她,她的确后悔了。
后悔那日春阳,将一人带回家。
付濯晴唇畔再度缓缓吟笑,她笑自己在朝堂以德服人,到最后她却以德服不了枕边人,更不甘心她三更死,他却能活到再见朝阳。
她恨自己不能手刃这个忘恩负义之徒,恨死他了,只能在心里诅咒他:
诅咒他死后轮回,生生世世遭人所厌。
深夜,天光无朗,雨声势微浅停,屋里孱弱的火光没了最后一点火星子,床榻上的两道身影一下遁入幽暗,不听余音。
【作者有话说】
古穿预收一《春梦》
沈家乃虞朝第一名门,沈明央更是人中龙凤,一举高中探花时,芳龄十七。
都城传得沸沸扬扬,皆叹沈家小姐日后定是拜相之姿。
殊不知,他们口中的沈小姐,现下已自身难保了。
明央只记得自己是现代人,死后魂魄无缘无故被吸到了沈明央身体里。
而真正的沈明央也断气了。
穿越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现代的记忆,随着她身死而消,沈明央的记忆也是如此。
她如今脑袋空空,两眼一黑。
幸得家中祖母相顾,授她才德,才不至于她上朝窘迫。
但虽如此,明央心中总感到后怕,她觉得皇帝好吓人,同僚要吃人。
唯有一人,总能让她在朝野感到畅心,此人乃跟她一同入朝的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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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行做了个梦,梦里他有位心爱的女子,谁知这女子已有心上人。
他只好默默瞧着心爱女子同位进士入朝的男子谈情说爱,夫妻燕尔,棺椁入土。
他垂死之际,口齿不清呢喃着,“希望来世,你我如同梁上燕。”
宋玉行给自己吓醒了,他觉得此梦过于真切,还有梦中女子名字。
“沈明央。”他喃喃自语,“不正是今载一甲探花,前不久病倒了的那位。”
他听人提过,这沈六小姐,文有舌灿莲花之才,武有骑马射箭之姿,乃都城一众女子翘楚。
可他不在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直到一日,宋玉行脸被打得生疼。
他想视而不见那个曾在梦里跟沈明央共度一生的进士,却又阻止不了她待那进士情意绵绵。
如何呢?
方才刹那,沈明央回眸明媚一笑,宋玉行垂在身侧,悄悄捏起的拳头青筋暴起。
因她对着笑的,正是站他身后侧的那位进士。
又能怎?
宋玉行想,他不是梦中的自己,迂腐君子,自诩谦谦。
他会硬生生将沈明央的人和心一并勾引过来!
古穿预收二《我的爱人死在千年后》
郑云微出身行医世家,她随太子周允观一同入军营,她是医者,他是将领,二人互生情愫,青梅竹马。
战火平息,兰陵皇朝得建,二人成婚时。
谁料刚礼成,一阵天晕地转,她这个太子妃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待她苏醒过来,却发现她身处一个战乱之地,耳畔有好心人告诉她,“姑娘快跑吧,兰陵城被敌军攻破了。”
她恍惚所以,起身奔跑在与人群相反的地方。
却遇到了一个着素缟长袍的男子,玉色清润,正是她的意中人,周允观。
她高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然对方脸上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消散,牢牢抓着她的胳膊,语气低沉:“我叫周清玉,不是周允观!!!”
……
后来她茫然地在这里找寻过去的痕迹,却在史书上看到了她的名字,和当年的兰陵皇朝。
而她却来到了一千年后,兰陵灭亡时。
第2章 风残无花
早春清新,三月绿显。
江畔,一座红绸惹眼的竹屋檐下,几只喜鹊开始筑巢,叽叽喳喳声吵醒了竹屋里睡着的女子。
女子睡颜朦胧,抬手伸懒腰时,突而察觉不对,“蹭”一下从床上坐起,身上衾被滑落,里衣歪歪扭扭,她下意识裹好自己,却瞄见自个身上有些许吻痕。
付濯晴浅楞一瞬,她不是被边连瑱那个杀人犯给害死了吗?
这怎回事?
付濯晴双目不由张望,她身侧朝里躺了位只露了手臂之人。
红绡帐,竹架床,昨宵景,枕边人。
这不是她那雕栏玉砌的长公主府,一切却又令她熟悉之极。
思绪清醒如昨,但奇怪的是,她仔细思索,也只有昨儿一日记忆循环往复,甚至她在盖头下,始终看不清新郎官的脸,也听不见其声音,哪怕喜称挑盖头、饮合卺酒、她都不记得新郎面貌。
好生奇怪的记忆。
付濯晴缓缓抬手挑开绡帐细瞧,竹屋红绸,红喜窗扉,屋内一切摆设皆乃竹木而造,木虽差,好在物件精巧。
没等付濯晴想透彻呢,她回转身子,小心翼翼朝里探去,待她才看清昨儿跟她帐中欢愉的人,长着跟那个杀人犯一模一样时,她双手撑在床榻上,身子不由分说外挪,待她喘息之余,双手已然不听使唤地掐住枕边人的脖颈,直到她觉得他死了,她才瘫坐在床榻上松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