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她一笑,男主们全上钩!(183)+番外
沈清弦站在原地,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袖中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
时间来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成婚的那一天。
齐府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喧天的锣鼓声和宾客的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与这热闹不同,幻境对沈清弦的侵蚀也越发的重了,甚至偶尔他会有些恍惚,他到底是不是玉宁?
过往的记忆像是隔着一层雾气,有些细节变得模糊。
镜中的容颜,分明是师尊的,但缠音面对他,又会唤他清弦……
他被仆从引着,穿上了那身繁复而鲜艳的大红婚服。金线绣着祥云鸾鸟的图案,在烛光下流光溢彩,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无俦,却也给他平添了几分属于凡尘新郎官的烟火气。
沈清弦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感到一阵强烈的割裂。
外面鞭炮震天响,喜乐喧闹到了极致。
仆从躬身催促:“姑爷,吉时已到,该去迎亲了。”
沈清弦低垂着眼睫,他这些时日想过,何时动手,是最为合适的时机。
思来想去,也只有在这大婚之日,给予师娘最沉重的打击,才能让师娘从这美梦中醒来。
很残忍,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只有在幻境力量最为鼎盛,缠音的梦最为幸福美满之际,幻境才会最为松懈。
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只需轻轻一触,便能崩断。
他猛地抬起手,一柄寒意凌冽,清光流转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那剑身嗡鸣,带着久被压抑后终于得以释放的锐利与杀机。
一道锋刃猝不及防地割向前来催促的,脸上仍然挂着呆板笑容的仆从脖颈。
那仆从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的场景并未出现,那仆从的身躯和头颅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雕像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作点点浑浊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等到那人头落地,沈清弦才发觉自己被这幻境压制住的灵力正在恢复。
杀戮,已然开始。
与此同时,在装饰得更加精致喜庆的闺房内。
缠音端坐在梳妆台前,身上是同样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金丝银线绣出的鸾凤和鸣图案,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映得她苍白的脸颊也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她平日里总是带着病气的眉眼,此刻被精心描画,更显黛眉如远山,朱唇似点绛。
兰心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最后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动作轻柔,满眼都是替自家小姐高兴的笑意。
“……听说姑爷今日格外俊朗呢,”兰心低声说着打听来的消息,试图缓解小姐待嫁的紧张,“小姐您今日也是极美的,姑爷见了,定会看呆了去。”
缠音闻言,脸颊飞上两抹红云,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轻颤,声如蚊蚋,却掩不住心中的那份期待:
“兰心,你别打趣我了……”
她话语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嫁衣的丝绦,声音里带着些憧憬,“我只是……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能嫁给他,真好。”
镜中的少女,眼眸清澈明亮。
“吉时快到了吧?”缠音轻声问。
兰心刚要接话,门外就传来轰的一声响声,伴随着隐约的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甚至盖过了喧闹的喜乐。
缠音脸上的羞涩红晕瞬间褪去,变回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心脏没由来地一紧,手上戴着的,寓意吉祥的翡翠玉镯无意识被她磕碰在桌子上,尽数碎掉。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缠音看向兰心,急着寻找安全感,但见兰心也全然不知,再也顾不得新娘的仪态,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理会散落的玉镯碎片和晃动的步摇,一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外的景象,却让她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只见原本张灯结彩、喜庆祥和的齐府,此刻陷入了一片的混乱。
回廊下悬挂的红绸残破地飘荡着;精心摆放的盆景花卉东倒西歪,碎裂的瓷片与泥土混在一起。
远处前院方向,惊恐的尖叫,奔跑声交织成一片。
缠音一身刺目的红装,站在一片狼藉和混乱之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楚楚可怜。
第19章 病弱师娘VS正道魁首徒弟 19
“发……发生了什么事?”
她喃喃自语,目光惶然地扫视着四周,试图从那一片混乱中找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她的父母,还有本应该今日与她拜堂的新郎。
逃亡的丫鬟们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从她身边跑过。其中一个平日颇得缠音照顾的小丫鬟,见到自家小姐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于心不忍,在经过她身边时,带着哭腔急促地喊了一句:
“小姐快跑!姑爷……姑爷他杀人了!”
喊完,便像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融入了逃亡的人流。
“杀……杀人?”
听到这个消息,缠音如坠冰窟,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可能……”缠音的那双杏眸浸满了水汽,视线不住地往周围望过去。
她不相信。
那个温润如玉,会对她微笑,允诺她婚事的清弦,怎么会杀人?
“清弦……你在哪?你快出来解释……沈清弦!”缠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一片喧嚣中显得如此的微弱和绝望。
她拨开慌乱的人群,不顾自身安危,朝着动静最大的前院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
华丽的嫁衣裙摆被地上的碎瓷和污渍弄脏,步摇歪斜,发髻散乱,她也浑然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