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她一笑,男主们全上钩!(43)+番外
崔令珩侧眸望向她的背影,见她身形憔悴,转回眼眸,对着沈海道:“传我的话,明日开始,二夫人的所有都要按照正规份例对待。”
“若有怠慢,家法处置。”
沈海连忙点头。
随后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家主跪坐在蒲团上,闭着双眸。
心中叹了一口气,虽说家主平日需要繁忙公务,与这位病弱的二少爷平日里也没有多加见面,但家主心中还是挂念着二少爷的,不然今日哪里会与二夫人多加攀谈。
二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刚嫁进崔府就要守寡了……
无人知晓,在沈海冷峻的面庞下,正在喋喋不休的八卦着府内发生的事情。
回到扶疏院内,云锦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膝盖上已经红肿的伤口。
“小姐……您已经连续三天都跪在灵堂了……奴婢心疼您。”
缠音望着给自己涂抹药膏的云锦,唇瓣微张,好笑道:“做妻子的,为丈夫吊唁,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以后……莫要再叫我小姐了。”
“是……二夫人。”云锦的动作很是轻,指腹打着转,将药膏一点一点的按揉。
等云锦按揉完,缠音就吩咐云锦下去准备东西帮她沐浴了。
望着膝盖上的红肿,白皙的指尖轻轻按压下去,感受到一丝疼痛,缠音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三日,她每次去的时辰都不固定,就是为了探究到崔令珩去灵堂的固定时辰。
不过两日,她便知道了具体时辰。不过她可不会那么‘凑巧’地迎面碰上对方,必须得让崔令珩明白,今日的遇见都是巧合。
她思念亡夫,几日连去灵堂,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探查出来的。
崔令珩本人克己复礼,将一切情绪都隐藏在自己的内心,表面上,他是一切规矩的践行者,指导者。然而私下里,谁说不能让他感受刺激呢?
越是克己复礼,循规蹈矩之人,就越是向往叛逆。
弟媳和夫兄啊……
这够刺激吗?
缠音没有想过一步到位,只需要让崔令珩知道,崔府上有她这个人就好了。
而且她还收了崔令珩的素帕……这还愁没有时间再继续见面?
况且,崔令珩此人最是心怀警惕之人,贸然接近,难免会被以为想要攀附。
以崔晏微的名义,走到他身边,才能水滴石穿。
缠音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听到云锦的呼唤,她应了一声,“来了。”
……
崔老夫人醒了,醒来之后,她就一直待在灵堂不出去,哭泣着想要崔晏微醒过来。
七日过后,再是不舍,崔晏微也必须下棺了。
缠音跪在乌木棺椁前,素白的孝服衬得她愈发单薄如纸。
周围前来吊唁的别家女眷们虽然面容哀戚,但眼神止不住地往缠音以及崔老夫人身上打转。
崔老夫人之前放出消息要冲喜,还是有不少人想要搭上崔府这座庞然大物的,可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家世不如她们的庶女捡了个漏。
这件事情可让她们失了脸面。
冲喜又如何?清河崔氏,谁不想要嫁进来?
可没有想到,就在成婚的那一日,崔晏微竟然逝世了。
那些自觉比得过缠音的,还落选的女眷们,如今来到这崔府进行吊唁,可不想要嘲笑嘲笑缠音?
况且……看着那崔夫人噬人般的眼神,她们心中不由得开始欣喜又得意。
赢了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处境艰险。
旁人如何想的,缠音不知道,她只专心地盯着那棺椁。
她忽地上前,双手扶棺,指尖在冰冷的棺木上微微发颤,忽然身子一软,伏在棺上恸哭起来。
“夫君……”这一声哭得哀戚婉转,尾音打着颤儿,像断了线的风筝。
泪水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滚落,在下颌凝成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棺木上。
发间的白花随着抽泣轻轻颤动,几缕青丝被泪水沾湿,黏在泛红的眼尾。
这一声好似点燃了正厅内所有人的悲凄,瞬间爆发出哭泣声。
几声啜泣久久不停,崔老夫人哭得几近晕厥过去。
崔令珩望着灵堂内的女眷们,闭上眼,随后吩咐抬棺。
崔晏微的灵魂应该得到安息,不能用活人的乞求,强行挽留。
望着那棺椁离去,缠音哭得身子发颤,孝服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颈子,瞧着很是令人怜惜。
哭到情浓处,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软软向后倒去,却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
站在缠音不远处的崔令珩自然是瞧见了这一番场景,不加犹豫,立刻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
崔令珩身上清冷的松木香混着佛前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恍惚了一瞬。
“弟妹节哀。”崔令珩的声音依旧沉稳,动作疏离有礼。
他迅速将她交给一旁的云锦,抽身时袖角却被缠音无意识攥住。
那纤细的手指在素纱上留下几道皱痕,又很快无力地松开。
缠音朦胧泪眼中,只见崔令珩退后三步,随后不多加留恋,直接指挥着下人将棺椁抬走。
望着那棺椁离去,缠音心中的那口气终究在口中咽不下,竟一时晕厥了过去。
“二夫人!二夫人!”云锦面容焦急,连忙扶着缠音,呼唤着下人去找府医。
等缠音醒来,早已是戌时了。
她刚睁开眼睛,就见到云锦在床榻边一边哭泣,还一边怨恨着说些话,好似在诅咒着谁。
她指尖微动,嗓子有些沙哑:“云锦……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