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她一笑,男主们全上钩!(45)+番外
崔令珩神色冷淡,“我先走了。”
说完,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缠音的声音。
缠音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让崔令珩的脚步猛然顿住。
“夫兄……”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绦系带,“晏微他……临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没有。”他的回答简短冷硬,“二弟走得很安详。”
缠音松了一口气,晏微没有多加痛苦就好了。
向崔令珩行了一个礼,“妾身,多谢夫兄。”
“还谢……昨夜夫兄送来的杏仁露。”
崔令珩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正院。
本来他不欲前来正院,毕竟自从晏微去世之后,需要繁忙的事情就愈发多了。
可他经过正院时,听到下人之间的闲话,说是老夫人在刻意刁难二夫人,二夫人有得罪受了。
他才转道进来。
他自小就老成,母亲更加喜爱病弱的崔晏微,他小时候虽然觉得不公平,但长大了反倒欢喜。
第5章 冲喜弟媳VS克己复礼夫兄 5
母亲掌控欲太强,对崔晏微是百般的上心,依他看,晏微的病有一大部分是心病……
清河郡崔家,什么昂贵药材找不到?可偏偏崔晏微的病就是一直不好。
他大概知道母亲会迁怒,所以进来只为了阻止。
一次就够了,太多的,显得他太上心,不知分寸。
崔府内事务诸多,崔令珩实在是没有时间将心神放在一个刚进门的新妇身上。
见崔令珩的背影逐渐消失,缠音唇瓣微抿,对着云锦道:“我们回去吧。”
云锦连忙点头,搀扶着缠音的手。
走到半路,云锦忽然道:“二夫人,若是您嫁给的是家主就好了,那样这个老夫人就不会欺负您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崔老夫人就是一个病猫,面对缠音时能摆出个架子,而面对崔令珩时,连长辈的身份都摆不出来,话语里皆是妥协。
“云锦,不可胡说!”缠音言辞阻止。
“夫兄他好心救了我们,我们怎可在背后肆意议论?”
云锦吐了吐舌,连忙低头:“奴婢知错了!”
崔老夫人回了正院,刚想要质问缠音去哪了,下面的奴婢们就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冷哼了一声:“那狐媚子就会依靠那柔弱的身段,让别人为她冲锋陷阵!”
“从前在晏微面前是这样,如今在令珩面前也是这样!”
崔夫人对缠音没有无由来的恶意。而是在她年少时,嫁进崔府,与崔老爷算是琴瑟和鸣,直到生下了崔令珩之后,崔老爷就开始寻花问柳了。
最得他宠爱的一个侍妾,也如缠音般,柔弱无辜,叫人一见,便忍不住将所有珍宝都奉上。
为了那个侍妾,崔老爷不再踏进正院,所谓的琴瑟和鸣,都成了笑话!
而她,为了笼住崔老爷,给他下了药,也就是那一次,她怀了崔晏微。
所以他的身子骨才会在出生时羸弱不堪,她将自己的一腔愧疚都补充了给他。
越爱、越心疼崔晏微,也就越怨恨那个侍妾。
缠音,就是另一个侍妾!
她知道崔令珩为人克己复礼,最是将规矩放在心里。也知道他因为崔晏微而对缠音多有照顾。
所以要想让缠音消失,必须让崔令珩厌恶她。
没错,崔老夫人完全不能容忍曾经跟那个侍妾模样如此相像的人待在崔府!她有一种直觉,若是让缠音再继续待在这府中,她一定会将崔府搅得天翻地覆。
……
扶疏院内。
更深露重,一盏孤灯在案前摇曳。
缠音伏在案几上,素白的衣袖半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指尖捏着一支细狼毫,笔尖蘸了墨,宣纸铺开,上头写了几行清秀的小楷。
墨迹未干,映着烛光微微发亮。
随后放下狼毫,缠音低眸望着宣纸上的字迹,那些都是她将要做的事情,成与不成,都写上了。
不,都会成功的,她不会失败。
烛光映在她温润的眉眼间,却照不进眸底那片晦暗的深影。
她的唇角极浅地弯了弯,笑意未达眼底便已消散。
她忽然抬手,将宣纸折成方寸,边缘掐得极齐整,烛火在她指间摇曳,火舌舐上纸角。
火光映亮她的侧脸,长睫垂落,眼底似有情绪翻涌,转瞬归于平静。
趁着纸张燃烧的细微声响,她轻声自语:“该去找夫兄一趟了……毕竟那方素帕,还在我这里呢。”
九容轩。
缠音身着一袭单薄的衣裳,带着云锦避开府中的人,来到九容轩。
院中的下人瞧见是二夫人过来了,连忙上前:“二夫人,不知有何要事?”
缠音见那仆人目光清明,说话不卑不亢,只此一人,便能知道九容轩内的下人有多分寸了。
既如此,缠音微微一笑:“我找家主有事情要商谈,还望前去通传一声。”
那仆人立刻点头:“烦请二夫人等候一番。”
她从未想过能遮掩住来找崔令珩的消息,不想这九容轩中下人如此知情知趣,也省得了她之后对崔老夫人的辩解。
书房内,崔令珩伸出手捏了捏眉心,近些日子确实公务多了一些,即使还在孝期,可在朝上的崔氏官员们,有拿不定的主意,还是要请他这个家主看上几眼的。
刚打算下去沐浴一番,尽早休息,却听到了沈海的声音。
“进。”
沈海走了进来,神色好似有些纠结,崔令珩眉目一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