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757)
目光看似随意地望着街景,空间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覆盖了李府方向。
约莫半个时辰后。
李府书房内,昏迷的李茂悠悠转醒。
他头痛欲裂,嘴里发出一声痛哼,随后痛苦的捂着头呻吟几声,接着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掉落的毛笔和溅墨的账簿。
随即,身子猛然一僵,整个身体如坠冰窟,他猛地想起昏迷前那可怕的冰冷刺痛感!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案下,颤抖着手摸索那块活动木板,因为太过紧张,几次竟然弄错了。
他抬起手就给自己几巴掌,强迫自己冷静。
随后再次强行输入,这次没有出错。
木板滑开,露出下方漆黑的入口。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木梯,冲进密室!
当看到密室中央,那碎裂满地的青铜古镜残骸,以及空空如也的紫檀木桌案时,李茂如遭雷击!
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完了…全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古镜毁了!账簿信物没了!
这比杀了他还可怕!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显、刘瑾,还有那位神秘恐怖的“老神仙”…绝不会放过他!
不,不止是自己,只怕自己的家人也难逃他们的毒手。
想到这里,灭顶的恐慌,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他捂着嘴,控制不住的全身哆嗦,紧接着牙齿死死的咬着手指,鲜血从齿缝中流出。
即便是这般疼痛,他仿佛没感觉般,整个人依旧陷入恐惧中。
脑子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完了,完了。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李茂连滚带爬地冲出密室,冲出书房,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来人,备轿!快备轿!去王府!去王侍郎府上!”
他站在原地狂吼了几声,那急切带着压抑的恐惧声,很快引来下人。看到老爷惊惧脸色苍白,如同恶鬼般,下人们也是吓到了。
随后死死的低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老爷这样子,怕是要出大事了。
不,看来是要出人命的大事了。这些人心慌的猜想,手下动作却是不敢有丝毫慢待,急忙听令安排。
很快,一辆青呢小轿慌慌张张地从李府侧门抬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朝着城东兵部侍郎王显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茶楼上,季如歌放下茶杯,丢下几个铜钱。起身,下楼,汇入人流。
目标,城西。
第1596章 坏我大计,拿你祭天
青呢小轿在暮色中仓皇穿行,直奔城东王府。
季如歌的身影却如逆流之鱼,汇入西向的人潮。
城西。空气里的浊气渐重,混杂着河水的腥湿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街巷渐窄,屋舍低矮破败,行人神色也多了几分麻木与警惕。
季如歌的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过滤着庞杂的信息,精准地捕捉着那份源自羊皮地图上骷髅印记的阴冷指向——越来越清晰,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却散发着不祥的光。
地图上圈出的地点,在城西边缘,毗邻着浑浊的护城河支流。
一片废弃的染坊旧址。残破的砖墙半塌,染缸碎裂,杂草丛生,散发着刺鼻的、早已变质的染料气味。
感知力穿透残垣断壁,深入地下。
找到了!
就在这片废墟中心的地下深处,一个远比李茂密室庞大、结构复杂的空间被构筑出来。
那股阴冷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充斥其中,源头正是中心位置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构筑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扭曲的符文,中央凹陷处,翻滚着浓郁的、近乎墨色的灰雾!
灰雾中,无数细小的痛苦面孔无声嘶嚎、湮灭、再生!
祭坛周围,影影绰绰站着七八个身影。
他们穿着与树林里伏击者相似的黑色紧身衣,脸上覆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如同提线木偶。其中两人,赫然是曾在树林伏击中放火、后溜走的漏网之鱼!
他们垂手肃立,气息比在树林时更加阴冷呆滞,显然被某种力量深度控制。
祭坛前方,一个身影背对入口方向,负手而立。
身形佝偻,披着一件宽大的、绣满诡异暗金色符文的黑色斗篷。
斗篷的兜帽深深罩下,只露出几缕如同枯草般的灰白发丝。
那股令人灵魂悸动的阴冷粘腻感,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比那青铜古镜强横十倍不止!
斗篷人微微仰头,似乎在“注视”着祭坛上翻滚的灰雾。
他枯槁的右手从斗篷下伸出,五指干瘦如同鸟爪,指尖萦绕着一缕缕凝若实质的灰色气流,正缓缓注入祭坛的符文凹槽。
随着灰色气流的注入,祭坛中心的墨色灰雾翻滚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绝望与怨毒气息也愈发浓郁。
“老神仙…”一个黑石部口音的低语在祭坛角落响起,带着极致的恐惧。
是之前被季如歌在树林里放过的放火者之一,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能量…快…快够了…”
斗篷人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如同砂纸摩擦的嘶哑低笑:“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他指尖的灰色气流注入速度骤然加快!“那女人…毁我法器…正好…用她的血肉神魂…做最后的祭品…补全大阵…”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上方废墟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