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858)
“我不是对着干。”季如歌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要养活北境这几万张吃饭的嘴。谁想从他们嘴里抢食,就是我的敌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彻底谈崩。
钱书佐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好!好!季村长的话,老夫一定带到!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拂袖而起。赵公子恶狠狠地瞪了季如歌一眼,也跟着起身。
“不送。”季如歌坐在原地,动都没动。
看着马车灰溜溜地离开万福村,张校尉和周哨官围了上来。
“村长,郡守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周哨官忧心忡忡,“他们要是真卡我们的商路,或者煽动流民闹事,会很麻烦。”
“他们不敢明着卡商路。”季如歌道,“北境的货现在牵扯多少人的利益?他们敢卡,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那些南边的商人。至于煽动流民……”
她冷哼一声:“只要我们内部不乱,他们就没机会。”
话虽如此,但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1689章 你是奉谁的命
几天后,麻烦果然来了。
先是南边郡县几个原本合作不错的粮商,突然派人来告罪,说今年的粮食订单无法按时交付,理由是“货源紧张”、“道路不便”。
接着,负责往南边送货的商队回报,路上关卡盘查突然变得极其严苛繁琐,各种名目的“手续费”、“查验费”多了好几倍,故意拖延时间。
然后,万福村里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谣言。
说季如歌其实早就投靠了北边的鞑子,用北境的财富换取鞑子的支持,准备自立为王。
还说育婴堂的孩子根本不是被抚养,而是被秘密训练成死士,或者卖给了鞑子贵族为奴。
谣言编得荒诞离奇,但却精准地戳中了一些人内心的恐惧和疑虑。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信,但还是引起了一些窃窃私语和不安的情绪。
季如歌听着各方面的汇报,脸上看不出喜怒。
“粮食订单被卡,就去找更南边的供应商,价钱贵点也认。告诉胡掌柜他们,损失的钱,下次出货给他们补上。”
“关卡刁难?让送货的伙计机灵点,该打点的打点,尽快通过。记录下哪些关卡额外收费,收了多少钱。”
“谣言?”她冷笑一声,“让各村里正和工坊管事去说,谁信谁传,查出来,按扰乱民心论处。再让丫蛋那些在工坊做事的女孩们回家说,她们在工坊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挣钱,问问她们爹娘,鞑子能给这些吗?”
应对措施有条不紊地发出。
但对方的骚扰还在继续。
又过了几天,一队穿着官服、拿着刑部文书的人马,突然来到北境,直奔河堤工地和新建的工坊。
带头的是一个眼神阴鸷的刑部主事,姓孙。
他声称接到举报,北境大规模征发劳役修河建坊,苛待民工,致死致残者众,且疑似私铸兵器,图谋不轨。要立即查封账册,羁押负责人,停工接受调查!
这一手极其毒辣。一旦工程和工坊停工,刚刚恢复生机的北境立刻就会陷入停滞,无数人将重新失业挨饿。而“私铸兵器”更是杀头的罪名!
孙主事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就要冲击糖坊和铁匠铺。
张校尉带兵拦住,双方剑拔弩张。
消息火速报到季如歌这里。
季如歌正在试穿新打出来的一件轻便皮甲,闻言,系皮扣的手都没有停顿一下。
“让他们查。”她只说了一句。
“村长!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账册工坊绝不能让他们碰!”张校尉急道。
“碰了,才知道疼。”季如歌穿上皮甲,活动了一下手臂,很合身,“让他们进去。你带人跟着,‘保护’好各位大人。他们想看什么,就让他们看。想拿什么,就让他们拿。记得,看清楚他们都碰了哪些东西,问了哪些话,一一记下。”
张校尉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我等明白!”
孙主事一行人如愿冲进了工坊和仓库。他们翻箱倒柜,查问账目,态度嚣张,甚至故意损坏了一些器具。
张校尉的人全程“恭敬”地陪同,默不作声地记录着。
查了大半天,孙主事显然没找到想象中的“私铸兵器”和“苛役致死”的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指着库房里一批新打制的、用来加固粮仓门窗的铁条和民兵训练用的木制刀枪,硬说形制可疑,要作为“罪证”带走。
就在这时,季如歌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皮甲,腰挎长刀,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火铳手。
“孙主事,”季如歌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仓库瞬间安静下来,“查完了?”
孙主事被她看得心里一毛,强自镇定:“季村长,你来的正好!这些铁器刀兵,作何解释?!”
“解释?”季如歌走过去,拿起一根铁条,“这是加固粮仓防鼠防盗的。孙主事觉得像兵器?莫非刑部的大人,平时都用这个打仗?”
她又拿起一杆训练用的木枪:“这是民兵练体魄用的木头棍子。孙主事觉得图谋不轨?莫非靠着这几根木头棍子,就能去攻打郡守府了?”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孙主事脸涨成猪肝色:“强词夺理!本官看你就是心怀叵测!”
“我心怀叵测?”季如歌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我倒要问问孙主事,你奉的是谁的命?查的是哪家的案?刑部文书可否再看一眼?”
孙主事眼神闪烁:“自然是奉刑部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