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872)
一户人家,自己就可以管理上百亩地,听着就不可思议的很。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询问,看向季如歌。
是看耶律齐的面子上,放一马?还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季如歌手指敲了敲桌子,她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不是冲我们来的。”她语出惊人。
“什么?”张校尉一愣。
“他们绕开边军防线,直扑我们,不是为了报仇那么简单。”季如歌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万福村的位置,“我们是块硬骨头,他们知道。啃我们要付出代价。他们的真正目标……”
她的手指猛地向南一划:“是绕过我们,直插边军侧后!或者……干脆就是做给朝廷看的!打下北境,就能极大打击边军士气,也能向朝廷证明他们的实力!”
“那……那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来。”季如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想快速通过,我们偏要他们在这里,把血流干!”
她的目光扫过张校尉和周哨官,命令如同冰冷的铁珠砸在地上:“张校尉,带你所有骑兵和一半火铳手,前出二十里,依托那片碎石坡,节节阻击,把他们引向黑石坳方向!许败不许胜!”
“周哨官,集合所有民兵和能拿动武器的男人,死守黑石坳堡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一兵一卒过去!”
“其他人,按预定计划,疏散老弱妇孺进后山密道!”
“是!”两人领命,狂奔而出。
季如歌最后看向一个负责雷公坊的心腹:“去秘洞,把‘震天吼’和弹药给我推上三号发射位!要快!”
夜色深沉,火把猎猎。
万福村像一个被惊醒的蜂巢,在极度紧张中高速运转起来。百姓扶老携幼,沉默而迅速地撤往后山。民兵们奔跑着进入黑石坳堡垒的防御位置。张校尉带着一支敢死队,逆着人流,冲向北方迎敌。
季如歌登上了黑石坳堡垒旁边一处更高的、伪装过的石台——三号发射位。
这里,正好俯瞰着堡垒前方那片相对开阔的、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
脚下,传来工匠们拼命推动沉重火炮的号子声和粗重喘息。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到连绵的火把光芒,如同一条狰狞的火龙,正快速逼近。闷雷般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大地都在轻微颤抖。
鞑靼主力,来了。
季如歌站在夜风里,望着那一片压城的火光。
脚下的路,已到悬崖边缘。
要么一跃而过,要么粉身碎骨。
第1702章 新武器的威力
季如歌站在三号发射位。夜风冰冷。脚下传来工匠沉重的号子声和金属摩擦声。那尊“震天吼”正被艰难地推上预设平台。
远处,火龙逼近。马蹄声闷雷般滚来,震动脚下岩石。
张校尉已带人前出。任务是诱敌,不是死战。周哨官在黑石坳堡垒下最后命令。箭楼和垛口后,火铳和弓弩准备完毕。
老矿匠也在平台上,盯着火炮,脸色紧绷。“药量按第四次试射的标定。只能多,不能少。”
季如歌点头。她看着那片移动的火海。四千骑。金狼旗。目标不是万福村,是穿过这里,撕裂边军的侧翼。或者,用一场屠杀向朝廷示威。
她必须让他们停在这里。
“测距!”她下令。
身旁一个手持测距仪的民兵报数:“约三千步!速度未减!”
“张校尉接敌了。”旁边有人低语。
北方远处,零星的火铳声炸响,很快被巨大的蹄声吞没。那是张校尉的人在开火,执行诱敌任务。
“退回来了!”探马喘着气跑上平台,“张校尉的人退下来了!鞑子前锋追得很紧!朝黑石坳来了!”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鞑子骄横,见到小股抵抗,果然咬钩追来。
“堡垒准备!”季如歌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下去。
黑石坳堡垒沉默下去,像一头潜伏的巨兽。
很快,溃退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接近。张校尉的人马狼狈地从堡垒侧翼的通道退入后方。追兵紧随其后,狂野的呼哨声和箭矢破空声刺耳。
鞑靼前锋骑兵涌入堡垒前方的开阔地。他们看到了拦路的堡垒,但并未放在眼里。这种土石工事,他们冲垮过太多。
更多的骑兵涌入,火把照亮他们狰狞的脸和弯刀。他们开始策马,准备直接冲垮堡垒正门。
“炮口调校!”季如歌命令。
工匠们拼命转动粗糙的齿轮机构,粗大的炮管缓缓降低,对准了下方的骑兵洪流。
“标定一千五百步!霰弹装填!”老矿匠吼着。
药包和铁砂、碎瓷混合的弹丸被塞进炮口,用推杆夯实的闷响。
鞑靼人发现了这个高地平台。几支箭歪歪斜斜地射上来,钉在岩石上,构不成威胁。他们的注意力主要在堡垒上。
一名千夫长模样的鞑靼人挥刀指向堡垒,发出冲锋的嚎叫。
洪流开始加速。
“点火。”季如歌说。
引信嗤嗤作响,没入炮膛。
轰——!!!
巨响比上次试射更骇人。平台剧烈一震,浓白的硝烟喷涌,瞬间遮蔽视野。
炮口喷出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烟团。
下方开阔地,巨响让冲锋的骑兵群骤然一滞。
紧接着,致命的铁雨降临。
高速喷射的铁砂碎瓷覆盖了正面扇形区域。冲在最前方的鞑靼骑兵和战马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和马嘶声取代了冲锋的嚎叫。血肉模糊的人体在地上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