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穿到古代种田(5)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忽然悠悠传来,许青禾不再看眼前的破旧小院,循着香味一路来到厨房。
陆晚亭正在做早饭。
陆晚亭是一款很会做饭的男人。
从前两个人交往的时候,除了偶尔去餐厅约会、上班太忙没时间做饭点个外卖之外,许青禾的一日三餐由陆晚亭全权负责。
家境优渥的两个人都不缺钱,吃的东西虽然不是昂贵得令人咋舌,但也不算便宜,什么惠灵顿牛排、巴尔曼龙虾,都是他们餐桌上的常客。
按现在的情况,他们显然吃不起这些食物。
不知道陆晚亭今天会做什么早饭,许青禾很有些好奇,迈开长腿走进厨房,刚掀开布帘就撞上满屋白蒙蒙的水汽。
桌上搁着一碗臊子,应该刚炒出来不久,还冒着热气,肉丁切得不大不小,油光锃亮,有肥有瘦,肥肉油润透明,瘦肉酱色浓郁,看着就酥烂入味;旁边还有梅菜,吸足了肉汁变得油汪汪的,在肉丁旁边围了一圈。
热气呼呼直冒,肉香混着梅菜的咸鲜,咸香冲鼻。
好香啊!
许青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晚亭正卷着袖子煮面,见许青禾来了便道:“醒了?”
许青禾点点头,把目光从肉臊子上移开,转向前男友。
脱去喜服后的陆晚亭换上了一身常服,是件深蓝色的长衫,显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丰神俊朗,发型也不是许青禾那样随手绑就的低马尾,而是经常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的半披发。
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从前两个人起床后都会交换一个早安吻,陆晚亭现在还这么好看,换作以往,许青禾早就啃上去了。
但现在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许青禾默默移开目光,转移话题似的说:“怎么大早晨就吃这么好?”
知道他说的是那碗梅菜扣肉臊子,陆晚亭解释道:“昨天宴席剩下的,没人动筷。”
许青禾看着那碗酱色油亮的梅菜扣肉。
没人动筷?
且不说好不好吃,毕竟是道荤菜,怎会没人抄筷子?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陆晚亭捞面的动作不停,语声淡淡:“没人想和破落户沾边。”
许青禾了然地“啊”了一声。
难怪荤菜都没人吃,原来是昨天的喜宴根本就没几个人来。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么清静。
许青禾忍不住替前男友感到心塞。
上辈子是整个医院最年轻的副主治医师,身价阔绰,谁承想一朝穿越,成了一个不受村民待见的破落户,差距之大,想想就让人想不开。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何以解忧?
唯有大吃一顿。
梅菜扣肉既是昨天剩下的,陆晚亭肯定回锅煸炒了一次,这才让肥膘变出了金黄的脆边,瘦肉也焦褐诱人。
腻人的荤腥全都变成了干爽的咸鲜。
就在许青禾对着焦香的肉丁流口水时,面条也煮好了。
陆晚亭捞面的动作很稳,笊篱一颠,面条就服帖地卧进碗底,根根分明,面香浓郁。
许青禾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地叫了一声,换来了陆晚亭的一声轻笑。
许青禾自觉丢人,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前男友一眼,正要说点什么,就见陆晚亭舀了一大勺梅菜扣肉臊子扣进面碗,拿起筷子仔细把面拌好,递到他面前。
许青禾愣了愣,把碗接了过来,想了想道:“谢谢。”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一阵敲门声。
“晚亭啊,你在家不?”
第3章 欠债了
这时候谁会来?
陆晚亭过去开门,看见镇长媳妇程秋艳站在门口。
他从善如流道:“程婶子来了?进来坐。”
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的许青禾忍不住想,前男友还挺会演戏的,听这台词的流利程度,一点都不像穿越人士。
他一会儿也要大演特演!
程秋艳打量着粗布衣袖挽到手肘,小臂上面还沾着些面粉的陆晚亭,促狭笑道:“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打搅新郎官了。”
程秋艳面上看不出来,内心心情却十分复杂。
昨日,甘泉镇上人人皆知,陆晚亭娶了个男妻进门,还大办了一场喜宴。
本该是件喜庆之事,奈何却没有多少人捧场,好几桌酒席,连一桌都没坐满。
程秋艳自然清楚其中关窍:陆家现在霉头正盛,现在全镇人都不乐意和陆字沾边。
况且,谁不知道参加喜宴得随礼,庄家汉子的家用都是汗珠子砸脚面一笔一笔辛苦攒出来的,哪舍得分给旁不相干的人?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程秋艳家中那口子薛德金却是甘泉镇镇长,她是镇长媳妇,占着萝卜坑就得种萝卜,维护邻里乡亲之间的关系是他们分内的事。
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让陆家小子下不来台,昨儿个她和薛德金拖家带口来给陆家撑场面,这才让这场喜宴勉强能看得过去。
只是程秋艳没想到,陆家小子那后娘没来倒也罢了,陆家小二也没来——他俩可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弟啊!
陆家这些破事着实糟心,程秋艳在心里开了个头便不愿继续往下想了,只在心中默默斟酌着字句,盘算待会儿该怎么把要说的这件事描述得更圆满些。
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就瞧见小院里走出个人来。
程艳秋的眼睛倏地亮了。
日光斜斜穿过门缝,正巧笼在闻声而来的新人身上,长身玉立的小郎君穿着件淡青色的交领长衫,衬得脖颈像新剥的菱角般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