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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萤(39)

作者:木秋池 阅读记录

杜如磐气得面红耳赤:“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那绀衣伙计与耍刀侠客过来赔罪,态度虽好,句句却是胡搅蛮缠,有意无意将杜如磐与从萤挡开。

从萤默然听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并不理他们,径自走到行廊尽头,屈指在拐角的屏风处叩了叩。

“谢三公子,叨扰了。”

折屏后,茶盏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茶楼满堂里顿时哑了声,绀衣伙计见事不好,茶钱也不收了,忙开始清场赶客。

从萤望着那折屏,山川明暗,水墨淡淡,边缘探出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将屏风一推,山水层层叠起,露出后面的小茶间。

以及红衣滟滟,照得素庭生辉的谢三公子。

谢玄览望着她,幽深的瞳眸里浅笑淡淡,似浓寂长夜里飘落的一弧雪光,隐约照见无边春色,又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他将一锭金元宝抛给绀衣伙计,伙计道了谢,与扮成刀客的

奉宸卫一同退下。

他对从萤道:“巧啊,四娘子也来饮茶。”

杜如磐什么都明白了,恼怒地走上前来:“谢玄览,你故意捣乱,未免欺人太甚!”

谢玄览比杜如磐高些,倚在屏风边,长睫微微垂落,与他对视,含着笑如沐春风:“我确实是故意的,杜御史要参我不成?”

“谢三公子。”

从萤站在两人之间,阻止了他们起冲突:“可方便移步一叙?”

谢玄览说:“不必移步,就在这儿。”

说着侧身请她进去。

折屏隔出的小间并不宽敞,临窗放置一张尺宽的小案,若两人对坐,恐连第三人也站不开。

如此亲近的距离,只应在夫妻亲眷之间,未婚男女,实在失礼。

见从萤仍站在折屏外,谢玄览似笑非笑道:“你不敢么,是怕我对你逾矩,还是怕杜郎吃醋?”

“那就没什么可叙的。”

说着便要将折屏关上,叫奉宸卫把杜如磐扔出去,此时一只素手按住了屏风,谢玄览的目光落在从萤莹润的指节上。

“杜兄先走吧。”从萤望着谢玄览,话却是对杜如磐说的:“我与谢三公子,确有几句不得不说的话。”

“我不能走,简直岂有此理——呜呜——”

奉宸卫极有眼色一把捂住杜如磐拖到了一边。

从萤为他叹息一声,走近了折屏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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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逼酒

风炉上的水烧沸,谢玄览先从萤一瞬按在壶柄上:“我来。”

他看见从萤的手素红如酥、腹似脂玉,堪堪握笔而已,若是落在这铜壶柄上,只怕一碰就是一片红。

不像他每日刀剑不离手,手心有一层不怕烫的薄茧。

可是这念头不该有,谢玄览叫她进来,本意是打算兴师问罪。

想了想又嘴欠地补了一句:“御赐的信渚露春,怕你不知轻重糟蹋了。”

他既这么说了,从萤只好袖手看着。

谢三公子虽每日习武,却不似寻常武夫粗犷不羁,他有着世家公子里出挑的教养礼节,行止如画似水,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竹茶筅,在茶盏中回环击拂。

如同花枝拂乱春水,金红色的茶汤渐渐荡出汹涌的乳沫。

注视久了,仿佛自己的心也变成他的掌中盏,一圈一圈涟漪不停,时时要溢出杯口。

从萤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我与姜娘子见过几回了?”她听见谢玄览问。

幼时见过两次,回京后见过五回,每一回从萤都历历在目。

但她反应却淡淡:“有些记不清了。”

谢玄览说:“一共七次,我不记得哪次得罪过你,所以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何会登门退婚。”

从萤不明白他今日的来意,明明上次在谢府,已经将话说开了。

她答道:“因为既非门当户对,又非情投意合。”

谢玄览闻言扬起嘴角:“门楣高低非你我小辈考虑的问题,至于情投意合……难道我不是你的情投意合,那迂石头杜如磐才是吗?”

他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从萤因震惊而直愣愣地望向他。

望着那双瞳孔极深,如乌彩粹玉的眼睛,浅浅的笑像一层刀鞘,令他锐利如刃的目光显出几分柔和与……

得意。

从萤默默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尚算平静:“当然不是,我与谢三公子只见过区区数面,尚不了解三公子的品性,又怎会……随意倾心。”

谢玄览:“那你方才为何不答应杜如磐?”

从萤说:“我会考虑的。”

“姜从萤。”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撒谎的人,在我这里是没有好下场的。”

从萤:“我没有。”

“那你敢与我作赌吗?”

谢玄览站在窗边向楼底的沽酒铺子喊了一声,抛下一枚碎银,片刻后,沽酒郎欢欢喜喜地送上来一坛浓烈的烧刀子。

从萤不善饮酒,单是闻见这酒味儿,已被冲得有些头晕。

谢玄览摘了酒坛的木塞,倒满两个海碗,分别推在彼此面前。

他说:“你若撒谎一句,就饮一碗,若你句句实言,这坛烈酒,我当着你的面自罚喝光。”

从萤听罢起身欲走:“饮酒博戏,还请三公子另寻佳友——”

“你小妹和弟弟读书的事,你不管了吗?”

“你……!”

谢玄览第一次在从萤脸上见到类似于恼怒的神情,咬着齿关,蹙眉瞪他,淡逸从容如水墨的眉眼霎时显出昳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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