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但爸妈开挂[九零](185)
“汇款啊!”车小珍理直气壮,“他说有事会给我打电话,不过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没发生……总之别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警官。”
“……”
季银河按了按太阳穴,看来车小珍嘴挺严,很难直接从她那里打听到董四海的线索,只能先曲线救国。
她扬扬下巴,“先说说你的情况吧,有家庭吗?”
车小珍“哦”了声,“有啊,男人儿子都死了。”
手铐当啷一响,她朝窗外那幢被火熏得半面墙漆黑的房子指了指,“就在那,十三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死了……所有人都走光了,我就想在这守着他爷俩,老板给不给钱,我也根本不在乎……”
她怪异地笑了一声,“反正都是我的错。”
“……”季银河转头看了一眼,眯起琥珀色瞳孔,“你害死你丈夫儿子的?”
“是啊……”车小珍呼出口气,“怪我把那个女孩带过来,当亲生女儿养了一年多,要是当年把她丢了就好了……”
十三年。
女孩。
再加上对方那越听越耳熟的口音……
季银河心猛地往下一沉,一个荒唐的念头突如其来迸出脑海。
她深吸口气,面沉如水地问:
“车小珍,十三年,不,十四年前……你是不
是从江潭带走了一个叫乌思佳的女孩?”
第80章
乌思佳是被一声尖锐的喇叭吵醒的。
空气沉闷,渗着柴油与烂苹果的腐味,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四周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花了一段时间,她才意识到此刻她整个人侧躺在车后箱冰冷的铁皮地板上,身上盖着帆布,脸上被贴了胶带,说不出话来,而手指和脚趾则因麻绳长时间的捆绑而失去全部知觉,完全无法动弹。
……这是在哪儿?她被绑架了吗?
嘈杂间忽然传出“啵”一声脆响,是打火机盖子弹开的声音,紧接着,微弱的火光钻过缝隙,照亮这一方狭窄的空间。
乌思佳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往光亮处挪了挪。
前排座位上,男女的对话像钝刀割开麻袋般断断续续地漏进来——
“过了前面检查站,就换你开……”主驾上的男人叼着烟,声音含糊。
“……行。”柴油机突突突的声响中,副驾上的女人翻了翻报纸,“这丫头大了点,懂事了,应该要她邻居家那个,才八岁,更好出手。”
车在这时刹住,乌思佳听见前车门被猛地打开。
朦胧的视野里,一道手电筒的光从缝隙里照了进来,从帆布上方滑了过去。
乌思佳十分激动。要想被救出去,可是个好机会!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努力地向上抬起头,让帆布动了一下。
然而检查站的人却毫无察觉,“咔”的一声,将车门关了回去,不耐烦地示意他们“赶紧过!”
柴油机的声音又突突响了起来,过了会,男人才用带着痰音的声调说:“你刚才说那丫头,八岁,还是有点小吧……经不起折腾,两天小命就没了!咱们虽然做这个生意,也不能昧了全部良心!”
“……也是。”女人徐徐吐出口气,“那个机灵点,这个不爱说话,还是这个好。”
十一岁的乌思佳心头沉沉往下一顿。
他们做什么生意?
——难道遇上了人贩子了吗?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尖锐的疼痛让情绪放慢,两行热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这几年江潭不大太平,前几天的广播说——近日一股人贩子团伙在城内活动,请各位家长一定要看好自家儿童。
爸爸妈妈上班前还一再叮嘱她不能落单,就算出去玩,也要和大院里的小伙伴结伴。
乌思佳自忖长得好看受人喜欢,总觉得自己有本事,这么倒霉的事一定会不发生在她身上。
没想到她刚把小太阳从公园抱出来,想对它做点什么的时候……竟被人贩子打昏带走了!
而且这俩人说的八岁女孩,不就是季银河吗?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人贩子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乌思佳动都不敢动,僵硬地匍匐在帆布之下。
远处忽然传来轮渡的汽笛,像一声被捂住的呜咽。
乌思佳耳廓一颤。妈妈以前带她坐过江轮,江潭南郊有条清漪江,过了江水就是京州!
难道她要被带往省会?那爸爸妈妈还能找得到她吗?
前排的女人沉声:“……波儿,余姐说这阵子风声紧,要不她也不至于连长这样的女孩都不收……总之咱们还是多注意些。”
男人一声冷笑,“余夜香?我看她最近忙着跟苏家两位千金小姐们套近乎呢!要金盆洗手了吧?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指望她那边能帮上忙……”
他想了想,叹口气,“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关起来,再找买家。”
女人想了想,“行是行,就是家里有地方关人吗?儿子年纪也不小了,万一……耽误我们卖个好价钱啊!”
男人哼笑一声,“地下室呀!正好上个月把大黄宰了,还剩个狗笼子,先关进去饿两天,再犟的大小姐也会乖乖听话!”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主意好!”
乌思佳到底还是个小孩,听到这儿,已经吓得浑身颤抖,小手捂住嘴,指甲死死抠进脸颊肉里。
对方两个成年人,可能还有个儿子,硬拼体力,毫无胜算。
这该怎么办才好……
她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场景。
阳光遍布的小公园里,刚刚下班的季建国拿着奶油冰棍来接季银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