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但爸妈开挂[九零](33)
技术人员激动起来,额头冒出一层汗。
“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跑过来质疑我的专业判断,到底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不能以自杀草草结案,建议你们上报分局,或者直接交给我们市局——”
两名正在问话的民警听见这边的争吵声,赶紧跑过来。
“她怀疑我!”技术委屈地向同事告状,“她看了一眼死者的手,就非说是他杀!那我们一大早辛辛苦苦跑过来算什么?说不定上交市局后还是按自杀定性,那我们的工作就被你们摘果子啦?”
季银河:“……”
大意了,真没想到市局和基层之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要不我去打个电话,请法医过来再做个检查,可以吗?”她一脸诚恳地保证,“如果真的是自杀,这个案子一定交还给你们派出所。”
技术哼了声,“我不相信你!”
——哔!
耳边传来声喇叭轻响,围观人群轰隆散去。
一台大吉普从主路冲过来,一个猛转弯,在旁边停下。
唐辞打开主驾车门,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跃下。
后面跟着下车的还有叶晴和小伍。
“我是市局重案一队队长唐辞。”他走过来,亮了下证件,“洪昌所?你们高所长最近还好吗?”
派出所的几个民警飞快交换了眼色,有人回答:“挺好,快退休了。”
气氛变得缓和了一些,但技术还是梗着脖子一脸怒气,“这位女同志是你们市局的吗?赶紧带走!我就没见过这种不讲专业上来就抢案子的人!”
季银河心平气和,“我没想抢案子,只是提出适当的质疑。”
“我看你就想——”
“您别激动,我相信小季的判断。”唐辞已经听明白了,转过脸朝技术笑笑,“上个月西郊的气功大师案你们听说了吗?就是我们小季同志发现疑点,敲定嫌疑人,这才在三天内迅速结案。”
“哇!”“后生可畏啊!”
民警们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尊敬。
小季同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算了算了,我不管了,交给你们市局吧!”
技术人员看大家都没站在他那边,不高兴地扭头离开。
唐辞跟派出所民警们完成了交接,对方警车远去后,才转身看向一脸无辜的季银河,双手叉在腰上,发出一声苦笑。
“上次看你和大妈聊天,不是挺游刃有余的吗?江潭还是很讲人情的,同基层民警打交道,更要讲究方式方法。”
季银河心说这可是工作,原则问题,实在做不到让步啊。
她长长喔了声,“唐队,你们怎么过来了?”
“接到电话。”
事实上,苏月从季家离开后,又把事情告诉了檀雅馨,后者当即一个电话轰醒了未婚夫唐辞。命案当前,唐大队不敢怠慢,叫上下属便驱车赶了过来。
只是他不想让季银河知道他有婚约在身,便含糊敷衍,“你呢?难道又是那个神秘线人?为什么不呼我?”
“太早了,怕影响你们休息,而且和线人没关系。”季银河小声说,“是苏月——我妈朋友的女儿——昨晚在夜总会被猥亵,多亏当时有个舞女救了她,还给她塞了这个。”
她把那张写着“他们要杀我”的纸条拿出来,交到唐辞手里,没发现对方的神色露出一丝慌张,眉心也微微地蹙紧了。
“你看,这个纸条上的字迹和遗书字迹很像,但笔画细节处差别还是挺大,我怀疑遗书是伪造的,咱们局有笔迹专家吗?可以请他做个鉴定,验证一下。”
“知道了。”唐辞语气简洁,目光转向地上的尸体。
叶晴已经在小伍的帮助下重新做了一遍检查。
“根据血液凝固程度,估计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体表符合坠亡特征,基本没有发现其他生前外伤,剩下的得回局里做解剖。”
唐辞雷厉风行地点头,“好。”
叶晴向四周越来越多的围观者瞄了一眼,垂下眼摘手套。
只有站在旁边的季银河发现她唇角极轻地动了动,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是碍于眼下情状,选择先咽了下去。
季银河没问怎么了,而是飞快地拉了下她冰凉的指尖。
叶晴感受到一股温热干燥的力量,不由怔愣地望向手掌的主人。
季银河看着她,眼神镇定从容。
“唐队——”
叶晴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唐辞,“我在死者右手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墨绿色纤维,推测是丝绒布料,可能坠楼前有打斗,当然,也可能是死者生前不小心刮下来的,与凶手无关,而且具体还得带回去化验一下……”
她声音越来越小,唐辞却轻笑了一声。
“很好,我相信你的推测,待会走访询问会留意的,错了也没关系。”
叶晴深吸了口气,感激地朝季银河看了眼,才带着法医科的其他人员一起吭哧吭哧把尸体抬上了警车。
唐辞看了眼夜总会紧闭的大门,朝季银河和小伍招招手。
“程漠、老车和老田在赶来的路上,小伍你去路口显眼处接应,然后分组询问目击证人,我和季银河从消防梯上顶楼瞧瞧。”
“好!”小伍一溜烟跑了。
淡金色的晨光从巷子东侧斜切进来,季银河抬起头,眺望上方还在不知疲倦跑马的巨型霓虹招牌,脑中冒出好几条线索,毫无头绪地交织在一起。
舞女坠楼,苏月差点被迷|奸,大家都不敢提的苏逸云,还有二十多年前的掉包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