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炮灰连夜跑路(282)
悯希说谎没打草稿,但说着说着,就流利起来:“我刚刚本来拿起来发现没有脚印后,就想走的,结果发现上面有根头发,就想帮忙摘掉再走。”
悯希将裤腰上一根斜扎进去的头发拿出来,轻声道:“你看……”
这根头发是悯希刚刚忽然看见的,他拿在手里,想适当向时宴纯示好一小下。
悯希算盘打得很好,他捏造出这一出,就是想等会告诉时宴纯他裤子脏掉了的时候,能让时宴纯的火气没那么旺。
毕竟我也不是故意的,本意是想帮你摘头发而已。
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怕时宴纯认为自己是说谎,悯希还诚挚地轻轻掰开时宴纯的手指,想把头发放进他手里,告诉他自己没有在瞎编,是真的有。
强行被两根白皙指腹挤着,往过塞的头发,粗细不一,短短的,头部有点弯曲,弯的部位还在反光。
时宴纯没有接,他让悯希塞了两下,就抽回手。
紧接着,他略有点奇怪地一顿,出声道。
“不是头发。”
悯希呆呆愣愣,万万没想到时宴纯的反应和他想的会这样天差地别,他向上仰起脸,下意识问:“不是头发?”
“那是什么?”
“你说呢。”
时宴纯走近半步,抬手虚虚覆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两根手指往中间又扣去一些,好像是要让他捏紧那根黑丝,细细地触摸感受。
他还刻意半俯身,让自己的一头黑发凑近悯希的面前,让他看得更加清楚。
然后,在悯希猝然一僵的目光中,时宴纯语调怪异地反问道。
“出现在裤子里的。”
“不是头发,你觉得还会是什么。”
第86章 过气偶像(8)
悯希此时此刻的感受是, 烂手。
他的手要烂了。
这就好比,他在地上捡起一块圆圆棕棕的东西,以为是样貌不佳的龙眼, 被别人一说,才知道那原来是动物的排泄物。
一下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悯希觉得自己的指尖在颤, 他呼吸一乱, 立刻把那根黑丝丢出去,扔在地上。
时宴纯看不见他的动作, 却从急促的风声中,反应过来了他在做什么, 脸上丝毫不恼,甚至还胸腔微伏着,古怪笑起来。
“怎么,都是人身上的东西,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就那么恶心吗。”
“多一秒都不愿意拿。”
“你自己身上没有吗,平时也是这么捡到就扔?”
时宴纯一顿,又恍然大悟一般道:“也是,你身上应该没有吧,或许那里连毛都——”
“啪!”
当时宴纯脸颊侧过去, 脸骨上皮肤突兀多出一道红痕的时候, 时宴纯瞳孔一缩,心里想的居然是:最后还是被打了。
他以为不会的, 他以为面前这个人软到没脾气, 说更过分的话也不会恼。
那一抹新鲜的情绪,在接连又打过来的两声清脆快速的声音中,飞速消失。
时宴纯右脸上两三道一模一样的巴掌印逐渐叠在一起,悯希手还没停, 还要继续扇。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开始变化,变得难看,在又一掌中,时宴纯抬起手,牢牢攥住了悯希的手腕。
悯希的手被他扣在空中,不能再往前动半寸。
时宴纯微微启唇,正要让他适可而止,悯希却猛一下抽回手,将一条好像沾了脏水的裤子,甩在他身上后,转身就大步走远。
仿佛连和他多吸一秒同一处的空气都会犯恶心。
……
悯希当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台风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时宴纯,节目录制至少还有半个多月,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接着和这种人相处下去。
太过分了……
他明明没有惹过他的,为什么总是这样对他?
悯希几乎是怀着委屈入睡的。
因为睡眠质量差,第二早他是顶着有些憔悴的脸色起来的。
一出木屋,他看见了几个其他不太熟的嘉宾,一个是剩下的男嘉宾,卫珏,一个是女素人,在一所知名大学的博士后闽唯唯。
闽唯唯见到他,向他打了声招呼,悯希也抬手摆了摆,和她问好。
节目组要收拾昨晚台风凌虐,而变得狼籍的地面,所以上午暂时不开拍。
能闲下来自然是好的,悯希窝在木屋里补了补觉,中午被灰发男生通知出去吃饭。
他早就饿很久了,一到餐厅,却发现午饭竟然是一块白馒头和一包榨菜。左右环顾,发现真的只有这些后,悯希脸色都僵了。
虐待人也不带这样的!
理所当然地,中午没有吃饱。
到傍晚时分左右,悯希接到导演组的通知,要到泳池场馆拍摄下一环节:水上比赛。
在进入场馆时,导演组让每位嘉宾都抽取了箱子里的纸条,用来分组。
让悯希意外的是,导演组竟然没有将男嘉宾放在一个箱子,女嘉宾又放在一个箱子,所有人的名字都在同一个箱子里,完全是混抽。
悯希伸手进去随意抽了一个,拿出来一看,脸就黑了。
他抽中的是时宴纯。
上面的纸条显示他是第二棒。
导演组又给和他都是第二棒的嘉宾们发放了一个可以背到身后的木篮子。
悯希不知道自己手气怎么这么臭,当抽选结果出来后,他发现只有他一个男的抽中了第二棒,其他的第二棒都是女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