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炮灰连夜跑路(357)
但若是幼崽时期的他,只会穿出小雪肉球的模样。
小雪球听见娘亲轻柔的唤声,便揉了揉眼睛,在女人手掌心的搀扶下呆呆地站起来。
范靳每次下朝回府,娘俩都会亲自出去接待他,这是他们的约定。
于是小雪球用力搓了几下脸蛋,把奶膘都搓得红彤彤的,瞌睡虫跑了点儿,他才牵着娘亲的手走去府门。
府外,范靳刚从马车上下来,抬眼就看见府门口一高一矮的娘俩,他的妻子温柔款款,蛾眉皓齿,近不惑了也完全不见老,仍是他的得力贤内助、贴心暖袄。
而小的那一只,头发乌黑,眉眼精致,浓翘的睫毛比他身后这匹马身上的毛还要长还要密,简直是冰雪雕铸的小美人,当然他是绝对拥有孩子气的可爱的,但也绝对不能忽视他这惊艳的五官。
范靳相信,他这孩子如果长大了,光是容貌都能在京中掀起一波狂澜。
看见两人在门口等待的模样,范靳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点笑意。
他张开双臂,朝那边走去。
没走两步,小雪球就松开娘亲的手,啪哒啪哒撅着小屁股跑过来了。
跑到范靳身前,悯希用两只小手一起抱住他的大腿,软乎乎地叫道:“爹爹……有没有给我买桂花糕呀?”
范靳一听,眼睛诧异又尴尬地瞪起:“桂花糕?哎呀,瞧爹这脑子,下朝后事太多,给忘记了。”
悯希亮晶晶的眼睛暗下来了。
他伤心地撇过脸,努力忍住眼泪:“可是爹爹昨晚答应过希希的呢。”
说着说着,就有点哽咽。
期待一整个早上的事落空,对一个小幼崽的冲击是爆炸性的。
这就跟走路上突然被门夹了一样难过。
想到范靳经常教育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悯希察觉到鼻尖酸麻时,立刻张开粉扑扑的掌心,往两边脸蛋上拍了拍,想把眼泪拍回去。
结果泪水还是在眼眶边上凝聚,刚想用手背擦一下,范靳突然将他滴溜抱起来,随后变戏法似的从后背掏出来一袋芬芳的桂花糕。
悯希一下傻眼。
他盯住那一袋梦寐以求的甜糕,小脑袋瓜转来转去,终于在范靳哈哈大笑中,反应过来自己被骗的事实,他气哼哼:“爹爹大坏蛋。”
悯希抢过那一袋桂花糕,拆开一看,看到里面庞大的量,又忍不住低头窝在范靳的肩膀上,友好地贴贴:“谢谢爹爹,爹爹是好蛋。”
范靳:“……”左右都是个蛋。
不过范靳心情不要太好。
这小雪球之前特别冷漠,最近两天却突然变得亲人了,又爱黏牙,又爱跟脚,范靳这千疮百孔的心脏都快被泡融了,天伦之乐不过如此。
范靳受着小雪球的贴贴讨好,兴致一浓,竟忍不住用胡子去蹭小雪球的嫩脸。
悯希惊恐又为难地捧住自己的脸蛋到处躲:“咿呀……”“爹爹……”“爹爹,扎扎。”
“哈哈哈。爹爹回去就剃!”
范靳将悯希高举起来,让人坐在自己的肩头上。
范靳和那帮虬髯大汉一样的武官不一样,他有近乎徒手劈柴的力气,但却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斯文长相,悯希被他驮得稳稳当当,像个高傲的小皇帝似的就进了府。
范夫人掩唇笑着看着父子俩,那双柔荑手时刻在悯希的脚丫子旁边虚虚扶着。
等到进到厅堂,范靳就把悯希放下来,让人进去洗好手再吃点心。
小雪球嘴巴馋,闻言马上点点头,荡着小腿跑进去找丫鬟:“姨姨我要洗手手,可以帮帮我嘛。”
小家伙一下跑远,厅堂只剩两个人。
范夫人满目温情,直到悯希彻底不见,才敛起一些柔情,转过头担忧问道:“怎么样?”
范靳嘴角的笑意顷刻间凋谢,好似刚还在温暖四月春,转眼又坠到了腊月寒冬。
担心悯希会随时跑回来,他将声音压下,沉沉道:“局势不太好,约莫这几天就会有动乱,此处不宜久留,明天一早,你和希希就启程去他舅公家。那里与京城相距甚远,此处再乱也殃及不到。”
范夫人早知道会有这一出,却没想到上头的人动作这么快,野心这么急,她不由颦眉:“那你呢?”
范靳拍拍她的肩膀,安抚:“放心,不会有事,我暂不能离京,但会给你们派好人手,定期传信。等风头过去,自会去接你们回府。”
府字一落,小门响起脚步声,洗好手的悯希,展示战利品一样摊着两只小手跑过来:“爹爹,我洗好啦,超级干净!”
范靳装模作样在他手掌心上面打量起来,而后给予肯定:“希希真棒,谁家小朋友能洗得像你这般干净?掘地三尺也找不出!”
小雪球腼腆一笑,又见范靳朝他招手:“希希,你来,爹爹和你说点事。”
悯希抿起唇角走过去:“爹爹,什么事呀。”
范靳用诱拐孩童的语气:“想不想去找舅公玩?你二岁时他还抱过你,让你骑大马呢。”
悯希压根不记得舅公是谁,脑子也没这人的图像,但幼崽生性喜爱玩闹,他不假思索地应答:“想~”
范靳一笑:“那明早让娘亲送希希去,不过爹爹要嘱咐一些事,这才能放心希希出远门。”
“爹爹你说。”悯希摆起严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