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舍成妾,我反手抢系统逆袭(178)
若能给王妃留个善终……
李幼瑶坚定了神思,双手置于额前,郑重叩首道:
“妾有罪,竟因为一时的妄自猜测,遮掩了背后真凶,误导了案情进展,将王爷和王府置于险境,请王爷降罪!”
沈不知凝眸看着她。
他不爱她,按长公主的意思收进府里,也只是当个帮长公主报复宁王的摆件。
小姑娘是哭着进府的,可他偏不爱做强迫女人的事,这么多年不仅没碰过她一个指头,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与诗华的交情,要比与他深厚多了。
他自认善于识人,确实也不信李幼瑶会因为“妒忌”这种事杀害诗华。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信她那套说辞。
只是诗华的死得有个结果。
若是林小姐拿不出更好的解释,便只能拿李幼瑶顶罪去给赵太后一个说法了。
现在,要看看她是不是足够聪明了。
沈不知冷声道:“别说这些,昨夜到底是怎样的情景,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凌紫霞瞧着自己女儿卑微的模样,听着沈不知毫不留情的责问,心如刀割,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奴婢般跪伏在地上,期期艾艾地开口:
“回王爷的话,确如林小姐所说,这唇脂是昨夜,王妃寻我到屋中说话时,给我的。”
李幼瑶虽然生性娇憨,没那么多伶俐的心思,但也知道少说少错,多说多错的道理。
她不知道林若初心中所想的推断到底是怎样的,便只顺着她的话头去说自己知道的事。
“昨夜王妃将这唇脂交给我,说王府近来恐有祸事,让我将此物保存好,来日若府中生了事端便将此物交给王爷。可我没想到,王妃口中所说的事端,竟是她会被歹人所害。”
“昨夜回屋后,我心中不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半夜返回王妃的院子,想再与她说说话,问问清楚,在路过院门时,遇到了拿着点心盒偷偷溜进院中的三少爷。”
“王妃自金鳞池回来后,便不远见三少爷,他为此伤心难过了许久,我想着这是个母子说话的好机会,便没去打扰,折返回了自己院中。”
“谁想,再听到王妃的消息,便是今日清晨,婢女来报,说王妃出事了。我胡思乱想,以为是那糕点出了问题,担心三少爷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这才,这才胡言乱语,一心顶罪……”
“你怎知那唇脂中有砒霜?”沈不知问。
李幼瑶答:“听闻王妃是中毒身亡的,我便猜到这东西或有古怪,急病乱投医罢了……”
林若初瞧着帮她一起瞎扯圆谎的李幼瑶,心道她也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样不知所措。
心里还是有些谋算的。
至少这几句,是滴水不漏,把事圆过去了,还把矛头引到了这西域来的唇脂上。
这就很方便了。
她当机立断地开口:“王爷,王妃大义!她定是察觉到了端倪,想用这唇脂作为线索,引歹人上钩,却不想被歹人先下手为强,给谋害了!府中定有敌国细作想取王爷性命,此事不可耽误,定要彻查!”
第146章 风云莫测
凭沈不知征战沙场多年的谋略和胆识,自己眼皮子底下有没有细作,他肯定心里门清。
但林若初觉得他会顺着自己递上的这个台阶往下走。
赵诗华必须死的有意义。
果然,沈不知神色凝重,厉声道:
“沈某一人安危算不得什么,可这细作在京都城如此肆意妄为,是辱我大周国威。今日起,肃王府便闭门封府,就是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妻、给我大周一个交代!”
至此,这事便算是了了。
李幼瑶从地上起来,对林若初感激又恭敬地低头一拜,小声说了句“谢谢。”
凌紫霞想要凑上去与她说两句话,却只换来一个冷硬决绝的背影。
两人的母女情谊,大概从李幼瑶被剥夺姓氏、入王府为妾那日起便缘尽了。
凌紫霞脸色煞白,立在一旁,难过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给了林若初一个笑容。
至少女儿的命保住了。
“今日多亏了你,这份恩情,我凌紫霞记着。”
林若初赶忙一拜:“瑶姨娘生性纯善,自不会做这种事,我只是寻个真理,夫人不必如此客套。”
“无论如何,是你救我儿,往后若你有任何难处,可尽管开口,我必倾力相助。”
凌紫霞握住她的手,郑重地拍了拍,便带着人离开了。
林若初轻叹一口气,想自己这胡扯一通也算是让大家满意了。
离开肃王府时,傅乐言马车驶过,他掀开帘子,对林若初笑道:“无论是马球场还是今日,林小姐这路数都别具一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傅某佩服。”
林若初也笑道:“傅公子真的佩服,便帮我在赵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吧。”
这样直言不讳,傅乐言听着更是一乐,他应了声“好说”,便放下帘子。
两辆马车路上交汇而过。
一辆去公主府,一辆去宫中。
几日后,肃王妃为保军中机密、为奸细所害的消息传遍京都。
圣上念其忠勇,将其追封为安国夫人,以宗族亲王礼制下葬,肃王府及赵氏一族,皆得厚礼封赏,以表追思。
林若初听着这些消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瞧着蓝天感慨,怪不得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便是一个女人的命所能换到的最高荣宠。
但这于死人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女鬼心里也不太好受,她回忆着赵诗华身体中的穿越者被抽走时那瞬间的惨叫,里面夹杂着多少不舍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