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舍成妾,我反手抢系统逆袭(4)
她说完,便施施然回了院子。
……
寒风穿堂而过,刀子一样划在脸上。
锦雀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去看林若初,却见她纤瘦的身影如苍劲的寒松一样挺立在黑夜之中。
虽是跪着的,可腰板却挺的很直,像是带着傲骨,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想,林姨娘这一撞,还真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她正走神,就听到主子悄声对她说:
“锦雀,对不住,连累你跟我在这受冻,可若你不来,恐怕夫人世子要治你的罪,我护不住你,只能委屈你,暂且陪我在这跪着。”
锦雀瞧着这样的姨娘,忽然觉得有些怪,姨娘从来不曾这么说话,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她忽然呆滞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影响,思绪突然终止,等她再度回神,已经忘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了,只觉得,姨娘就该是这个样子。
她一贯如此。
这样想着,锦雀开口道:
“姨娘,没事,我皮糙肉厚身子硬朗,不怕冻,倒是姨娘身子弱,披风裹紧些别受寒了才是。”
林若初点点头。
她身子骨是比三年前弱了许多。
她家世代习武,她也不例外,小时候也曾扮了男装,随兄父去军营练习马术。
不说无病无灾,身体是比一般世家小姐硬朗许多。
只是这三年,荒废了许多。
但底子还在,她扛得住。
死一般的寂静把长夜拉的无限绵长。
张静婉靠在床榻上,一夜无眠,待到更声响起,白芷来报:“夫人开了院门,让人把林姨娘带进去了。”
她心头突兀地跳了两下,还是不太相信,又反复确认:“她当真在屋外跪了一夜?”
“千真万确,满打满算,跪了四个时辰!”
林若初竟然能在寒风里跪四个时辰!
想到她依偎在邵牧身边,那副柔弱无骨娇娇滴滴的狐媚样子,张静婉攥紧了手中了帕子,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还当她只是作秀给邵牧看的!
她怎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性?
“看来,这次也是不成了。”
她轻叹了口气,唤着婢女们进来梳洗打扮,带着白芷往郑氏院子里去了。
路上,小厮来报,世子爷也起了个大早,听到林姨娘跪了一宿,也往侯夫人院里去了。
张静婉皱眉,越发加快了脚上的步子。
第4章 林姨娘自请受罚
和熙院。
林若初随着小厮走到内院,全程低垂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既然全府都想借此处置她,正好,她遂了她们的心愿。
进到屋里,未等郑氏身边的嬷嬷发话,她跪伏在地上,叩首道:
“罪妾林氏,自知罪孽深重,前来向侯夫人请罪。”
她此话一出,屋内寂静,落针可闻。
郑氏磋磨着手里的熏香,抬眼看她。
这位把侯府搅得鸡犬不宁的林姨娘,她还是第一次拿正眼去瞧。
只见她一身青色衣裙,外面裹了灰色棉斗篷,露在外面的手指耳朵皆是冻到红紫,头发上仔细去看,还能看到她头发丝上的白霜。
小厮来报,她在院外跪了一宿,如今看,确是如此。
只是,这副模样,在郑氏看来,仍旧是惺惺作态,靠着可怜相来博同情。
她那个傻儿子或许吃这套。
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她可不吃!
郑氏神色一紧,她身边主事的宋嬷嬷便心领神会,厉声道:
“你倒说说,自己犯了何罪!”
林若初一拜,直起身子,低眉顺眼道:
“罪妾罪责有三。”
“罔顾纲常,离经叛道,未等到聘妾书便私自随世子爷进府,两年间以姨娘身份自居,这是罪责之一。”
“入府后,不尊夫人,不敬主母,行为乖张,骄横善妒,扰乱后宅,这是罪责之二。”
郑氏挑了挑眉,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自觉。
林若初继续道:
“狐媚世子,令其遭受家规之苦,伤其身体发肤,这是罪责之三。”
三项罪责,一项比一项短,却一项比一项严重。
说到最后,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掠过,郑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已是寒霜一片。
锦雀跪趴在地上,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完全想不明白,姨娘跑来跟侯夫人细数自己的罪责到底是想做什么?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想勾起侯夫人的回忆让她给她们一个痛快?
锦雀抖成筛。
林若初说完,则再次俯首叩拜,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此三项,为罪妾三大罪责,此外,还有诸多小项,难以细数,罪妾之罪,罄竹难书,侯夫人仁慈,一直宽恕罪妾,从未降下惩罚,罪妾惶恐,特来请罪。”
她声音谦卑,且清晰有力。
郑氏听着,再听她说的这些话,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林姨娘似乎不像她之前听说的那样,那般骄蛮无礼。
她这行礼的姿态,也没有任何狐媚娇嗲之姿,反而透出几分武将之后的飒爽。
郑氏看在眼里,眼底杀意消解了一二,可仍旧藏不住厌恶。
“你这话说的,你是觉得,夸赞我仁慈,给我戴个高帽,就能将你以前这些错事,一笔勾销了?”
林若初答:
“罪妾不敢,罪妾自知罪孽深重,绝不敢请求侯夫人的宽恕,罪妾自请入长青峰三清殿,为侯府祈福,偿还罪孽。”
郑氏皱眉,宋嬷嬷和锦雀皆是一惊。
屋里从主子到仆役,没有一人想到林若初会说出这种话,皆是面露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