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舍成妾,我反手抢系统逆袭(567)
他们找到她了。
“我是阿初。”
这四个字。
阿初用了三年才传递出来。
她便是妙衡真人吗?
她正在时间的洪流中漂浮吗?
她在躲避谁的耳目?
此刻的她又身在何处呢?
李玄压下心头的颤抖和心疼,继续往后看。
十三年前,十二年前,十一年前,这七封信组成的字是……
“我一切安好。”
鼻腔涌上的酸涩再也无法抑制。
到了这一刻,阿初最先想到的还是他们,还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李玄想告诉林思齐,阿初安好,阿初在努力地传达着这件事。
可想到她的躲藏,想到尚未完全消失的嗔和随着阿初不知飘向了何处的贪,乃至他们头上这个尚未消失的倒计时。
李玄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压了回去,只给林思齐一个笃定的点头。
见到他这副模样,林思齐哪里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信中定然有阿初靠密文传回来的信息。
李玄没疯,尚且保持着理智,阿初定然安好。
他便等着李玄继续破译。
从十年前到如今的这十年间,将近五十封信,李玄一一看过去。
“痴似乎坏了,贪也只剩核了。”
“我无法控制地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人身上来回穿梭。”
“寻找回去之法。”
“尚未成功。”
“切勿放弃。”
“勿念。”
“等我回家。”
视线在最后一刻变得模糊。
李玄扬起了头。
林思齐凝望着他,只等来一句:“她会回来。”
阿初让他们等她回来。
阿初还是嗔中的亡灵。
嗔能找到她吗?
李玄不敢尝试。
林思齐和他都不能确定阿初此刻的状态。
她的身体随她一同进入了时间的缝隙。
名字被捏回嗔书,身体又该何去何从呢?
阿初定能想到这一点,她没有在信中要求他们做这件事,定然有她的考量。
就算心中的不安快要将他吞噬,李玄也不能冲动。
“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林思齐声音干涩,有些艰难地在信上写下密语:
“斩断窥视,是否可以切断天命书能力的影响,让阿初回来。”
李玄没有动。
他想到了破碎而后彻底消失的痴。
女人也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离别的时刻来临了。
这是众人需要做的最后一个选择了。
……
林若初在进入叶瑞安的身体时,一切还是顺利的。
樊楼的钟声响起。
马车刚好经过。
就在她想将孟姐拉到书中时,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感觉,林若初想到了很久以前阿鬼曾经说过的话,“就像有吸尘器在吸脑袋”。
总之,她在一瞬之间就从叶瑞安的身上抽离了。
再次睁眼,是个偏僻破败的村庄,周围的一切都让她陌生。
就连身体都变成了五岁稚童的模样。
记忆虽然涌来了,但原主知晓的太少,她模模糊糊地摸索了几日,才搞清楚年份和地点。
这是位于大周北方的一个村子。
她回到了十七年前。
脑海中只有韩沁在陪着她,能调取出的贪已经只剩一个核了。
问什么都没回应,跟之前的痴一个模样,活像是“死”了。
林若初找不到此次穿越出错的缘由,半炷香的限制又消失了,这个五岁小儿又爹不疼娘不爱的,活得贫寒艰苦,一不小心就要一命呜呼。
她只能暂且先帮她努力地活着。
这样过了半年,日子刚争得好一点。
她忽然又被吸走了。
这次是南方水乡的一户书香门第,原主年方十五,饱读诗书,性情温婉,却偏偏被城中富商纨绔惦记,耍着各种阴招非要将她霸占。
林若初原本一直是遵循尽最大可能伪装成原主,不去影响原主命运的方式活着。
可听到那些故意散播的谣言,又见到那些埋伏在马车行进路途,企图强抢她回府的恶棍。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三个月,把纨绔送进大牢,引那商户家道中落后,她再次被吸走了。
往后她不断地换着身体,五岁孩童到七十岁老妇的身体都待过。
年份也十分混乱。
有时是十七年前,有时又跳到十二年前。
痴可能是疯了。
穿越能力也彻底乱了。
最让林若初难以置信的一次是,某一次睁眼,她竟然见到了五岁时的自己。
就是白云观的那个傍晚。
她刚刚穿越,正在接受原主的记忆,身后却忽然响起一个奶团子一样的声音。
“道长,你在此处做什么呢?”
她一转身,率先看到一张圆滚滚肉嘟嘟的小脸。
披着锦缎毛边斗篷,两颊被山风吹得通红,黑葡萄似的双眼亮晶晶,望着她满是好奇。
在这一刻,所有的记忆一同在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像是亿万种无序的可能同时爆发碰撞在一起,形成了某种必然的因果。
原来她便是要将这一切串联在一起的那枚楔子。
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干扰因果,也不能让年幼的自己将今日之事告知父亲母亲,让原主被探查。
若原主向她们说出夺舍之事,或许会引来公主府和丞相府的调查。
但她需要小若初记住她,记住这个时刻。
同时记住这个能引桃鸢助她脱困、引李玄来此取信、引孟浅夏改信上内容传递信息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