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就有一个组织，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经过几年的训练，洗脑，之后送入名流权贵府邸，或为奴为婢，或沦为妾室，成为搜集情报执行刺杀任务的死士。”

“别看这些人身份低微，是不起眼的存在，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前朝之所以内乱不断，迅速灭亡，正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棋子。”

故而，新朝建立后，便命令禁止豢养死士。一旦被发现，皆以叛国罪论处。

大周这才兴盛百年，没想到类似的组织竟又卷土重来。

“死士？”初一大惊失色。他是跟死士交过手的，那些人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的命险些葬送在这些人手上。

“死士的训练极为苛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选拔。赢的人可以活下去，输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故而，一批人里头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很难想象，那些女童被掳走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也太残忍了！”初一是大老爷们儿，从小跟着师父习武，不分寒暑，日夜苦练，吃了不少苦。他都嫌累，更何况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娃。

若只是培养杀手也就罢了，一些长相出众的还会被送去勾栏院调/教，学习侍奉男人的技巧。对于女子而言，简直就是身心的双重煎熬。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狗贼做的，非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不可！”初一气得想要掀桌子。

宋凛神色同样凝重。“我翻阅了最早一起的女童失踪案，已经是十年前了。”

换句话说，有人十年前就开始谋划。

整整十年，培养出了多少探子，又有多少人藏匿于京都各级官员的府上，等着伺机而动。

想想就令人胆寒。

“太可恶了！”

“非得把他们的窝点给揪出来不可！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被迫害。”

宋凛当然也想尽早破案。

他翻到最近一起发生在城隍庙的女童失踪案，拿着笔重点圈了起来。“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能无声无息的将人掳走，不留任何破绽......”

姜弥溜达到书房附近，想起来今天的字还没有练，转身就要跑，却被宋凛逮了个正着。

“站住！”

姜弥讪讪地转过身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过来。”宋凛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

姜弥慢吞吞地上前，在距离宋凛一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写的，就是忘了......”

见宋凛不说话，姜弥立马表态。“我这就去写！”

宋凛叹了口气，道：“叫你来，是有事想要问你。”

“啊？”姜弥愣住了。

原来，不是逮着她练字啊。

不早说！

“何事？”姜弥笑着问道。

“你可还记得来宋家之前的事？”宋凛回忆了一下，宋夫人好像说过，她是在去寺庙上香的路上遇到的姜弥。当时，她父母正要将她卖给什么人，被她截胡了。

宋夫人遇到姜弥的那天，刚好就有两个女童丢失。

这么久远的事，姜弥还真不一定记得。

她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宋府了。

之前的记忆都是原主的，很多事情她没有亲生经历过。

“容我想想。”姜弥在书房里踱着步子，努力拼凑原主的记忆。

姜弥的原生家庭重男轻女，又因为她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所以家里人并不待见她。后来，姜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容貌越来越出众，姜家便想着将她嫁人，好换几两银子的彩礼。

可她是个傻的，一般人家哪里肯要。

后来村里来了个自称是牙行的婆子，说是要给大户人家选丫鬟，开的价也高，不少人就都动了心。

姜家人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那可是二两银子，够一家子大半年的嚼用了。

姜家人觉得姜弥是个累赘，还不如拿去换钱。

姜弥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快到险些抓不住。“有个牙行的婆子去过村子里，说是要给大户人家选丫鬟。当时，村里好几户人家的女儿都被买走了......”

“多大年纪？”宋凛问道。

“年纪都挺小的，说是要养上几年，学好了规矩再进府。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吧。”姜弥比划了一下个头，在她腰间差不多的位子。

初一和十五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那婆子的长相，有印象吗？”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宋凛还是问了出来。

姜弥五岁左右就成了傻子，怕是记不住太多的事。

可如今的姜弥内里换了芯子，被迫接受了原主不少的记忆。虽然有些凌乱，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是依稀记得的。“婆子大概跟我差不多高......身形微胖......三角眼，狮子眉，嘴唇很厚......”姜弥试着用催眠术回忆，却感受到了一股阻碍，脑袋像针扎一样。

“阿弥！”宋凛见她身子摇晃，忙搁下笔扶了她一把。

“疼......”姜弥捶了捶脑袋。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宋凛了解了个大概，已经有了突破口，不想看到她难受。

姜弥摆了摆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我想起来了......那个婆子大热天的手上还缠着一个帕子，像是刻意在遮掩什么......”

脑海里画面一转，来到河边。

婆子趁四下无人，解开手上的帕子，蹲在溪边洗手。

“她左手缺了一根手指......虎口处，还有一颗黑痣......”姜弥说完这些，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119章 又是偷懒耍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