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一时疏忽大意，这次不会了。”邓大姑娘信誓旦旦道。“那两个武婢功夫是不错，但跟王府的侍卫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王妃未必肯借人。”邓夫人皱眉道。诚王妃逼着她示弱，自己藏在幕后，不就是不想叫人拿住把柄。

邓大姑娘脑子倒是灵活。“他们脸上又没刻着字，谁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母女俩一合计，便坐着马车直奔诚王府。

诚王妃听说要找她借人手，起初是不愿的。

上回她调动王府的暗卫，想要除掉金缕阁的聂掌柜，可是被诚王狠狠地训诫了一番。如今，她还在禁足中，哪里敢再生事。

“不一定非得是暗卫，多找几个侍卫也是一样的。”邓夫人小声说道。“邓家养的那些护院都不中用，如今也只能仰仗王妃您了。”

诚王妃急于立功，于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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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

“季婉宁那个贱人还没到吗？”季柳氏捂着嘴从里屋出来，脸上满是嫌弃。季老爷中风后，屎尿都不受控制，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屋子里臭气熏天，多待一会儿就想作呕。

“回夫人的话，暂时还未收到任何消息。”丫鬟低垂着头，生怕说错了话惹得主子不高兴。

季柳氏抓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一群废物！连个妇人都对付不了，养你们何用！”

“夫人息怒......”

“宋府守卫森严，派出去的几波人手都未能得手.....”

“你们不会多叫些人吗？”季柳氏气得不行。

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个个苦不堪言。

季家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哪有那么多的人手可调用。再说了，宋家早就今非昔比，宋凛的官职甚至比季老爷还要高，宋夫人也不是那软柿子，可以任由人拿捏。

季柳氏心里不痛快，冲她们发火也没用。

“你们都下去吧。”邓夫人捧着手炉进门，将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

季柳氏见是自己的亲闺女，脸色才缓和了少许。邓夫人走近之后，季柳氏这才看到她额头上的青紫痕迹，不由得大惊。“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邓夫人撇了撇嘴。“还不是季婉宁那个贱人害的！”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你！”季柳氏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只知道一味地偏袒自己的女儿。

邓夫人回来可不是说这些的，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娘，你那里是不是还有从白云庵求来的药？”

“你问这个做什么？”季柳氏眼神闪烁了几下。

“当然是要让季婉宁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邓夫人眼底冷芒尽露。

今日，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季婉宁下跪磕头，受尽了屈辱。

这笔账，她得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听说她是要对付季婉宁，季柳氏瞬间放下了戒备。“好，娘去给你拿。”

季婉宁以为儿子出息了，就翅膀硬了？

不管她现在什么身份，只要她一日还是季柳氏，她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母女两个鬼鬼祟祟地进屋，却没发现院墙旁边的树上，早有人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宋府

“大人，季家那边送来了消息。”十五突然现身，将一张字条呈到宋凛面前。

药王谷遇刺之后，宋凛查到季柳氏头上，就开始在季家安插了人手。

“原以为给了季家一些教训，他们应该会老实一阵子。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安分。”宋凛看完字条的内容，慢条斯理地将它凑近油灯，燃烧殆尽。

欺负他就算了，还把主意打到了母亲身上。

看来，季家是不能留了。

第124章 撸官，官夫人变庶民

翌日一早，宋凛提前半个时辰去了署衙。到了署衙，他并未急着去大理寺，而是先去吏部转了转，在那里约莫待了一盏茶的时辰才出来。

宋凛离开后不久，吏部侍郎就叫主簿，问了几句话。

“听闻季大人告病在家，病情如何？”

主簿欠了欠身，如实答道：“下官前几日去季府探望，季夫人只道还在修养中，并未见着人......”

“得了什么病，总该知晓吧？”吏部侍郎皱了皱眉。他为官清正，最不喜欺上瞒下之举。

主簿讪讪地说道：“下官有听到过一些风声，说是......说是卒中之症......”

“竟如此严重？”吏部侍郎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身子可还动得了？”

“这......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主簿虽然没能见到季老爷，可只要稍稍找给他看病的大夫打听一二便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他不是好事之人，但他负责登记各处官员的考勤，自然是要问个明白的。

“连话都不能说，看来是很严重了。”吏部侍郎扶了扶袖子。“他的官职虽然不显，但事情总要有人来做。这样，你去季府一趟，让季大人安心在家养病。等他病好了，再回来为朝廷效力。”

主簿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不由得感叹：季大人这是得罪人了啊！

按理说，季大人区区一个六品芝麻官，还轮不到侍郎大人亲自过问。大多数时候，这种无关紧要的职位，请假便请假了，多久都行。只要是没犯什么大错，吏部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病好了，这官职还是他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在侍郎大人面前提了一嘴，将此事摆到了明面儿上。如今，若侍郎大人不闻不问，反倒要落人口实。

于是，季大人耗费大半辈子心血挣来的功名，就这么没了。

吏部派人去季府传话后，季老爷据说当场就晕死了过去。季柳氏也没好到哪里去，生生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