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外风餐露宿，连鞋子都磨破了好几双。早知道差事这般吃力不讨好，当初还不如不接手呢！”

五皇子倒是一直很清醒，没有被他们影响。

“住口！”他冷声呵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不懂吗？本来这差事就是为了在父皇面前留个好印象。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本殿根基浅，难不成还能一步登天？”

“你们几个最好管住自己的嘴，莫要在外头给本殿惹麻烦。”

“若是嫌本殿这里没前途，趁早离开，本殿绝不强留。”

被骂的几个幕僚一个个羞愧地红了脸。

“殿下恕罪，是我等所思过于狭隘了......”

“殿下说的是，此次殿下替陛下分忧，抢了太子的风头，确实该低调一些，免得遭人记恨。”

“回府之后，属下一定约束好下人，让他们谨言慎行。”

五皇子见他们低头认错，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诸位跟随我多年，想来知道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如今，既然要去争，就必须谨小慎微，出不得半点儿差错。”

“谨遵殿下教诲。”

五皇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五皇子被赐了婚，也有了肃王的封号。前些日子，他便已经从宫里搬了出来，住进了肃王府。

相较于其他几位有母族支持的皇子，他的府邸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不光地段偏僻，院子也偏小，是前头某位告老还乡臣子住过的，简单修缮了一番，挂上肃王府的牌匾就摇身一变成了王府。

五皇子倒是不嫌弃。比起宫里的小院，这里可是开阔了许多。而且，不再时时刻刻被人监视，可以做很多以前没机会做的事情。

王府的下人和管家都是宫里派来的，五皇子用着不放心。但刚出来建府，他不宜有太多的动作。底下的人即便是偷懒耍滑，他也全当看不见。

小六有些不解地问道：“主子，那些人摆明了就是来这里混吃混喝的，不如寻个由头将他们打发了！”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五皇子悠哉地说道。“找人暗中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有机会靠近书房。”

“主子知道他们是宫里派来的眼线？”小六似乎想明白了这一点。

五皇子笑了笑，没有回答。“无论如何，本殿也是父皇的儿子，他们哪儿能真正的放心，自然是要塞人进来的......只是现在打发还太早了，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不是？”

“就算现在处置了，保不齐过两天又塞进来几个。”

“与其一个一个收拾，倒不如留着他们。说不定，偶尔还能有别的用处。”

“是。”

主仆二人说话间，小九突然从前方冒了出来。

五皇子这次出门就只带了小六和几个普通的侍卫，小九留在京都替他打探消息，顺便保护宋凛。

“何事？”

“宋大人有信送过来。”小九恭敬地递上了飞鸽传书。

五皇子一改之前的慵懒姿态，郑重地将字条展开。

宋凛平时很少主动联络他，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五皇子飞快地看完字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小六和小九对视一眼，面露担忧。

五皇子此次成功求来了百姓们渴望已久的雨，声望大涨，怕是碍着了有些人的眼。

五皇子漫不经心地将字条碾成粉末，丢尽了鱼池里。“他们想要看本殿出丑，我偏不让他们称心如意。”

五皇子朝着两人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

五皇子立了功，虽然没有奖赏，但乾帝还是让皇后在宫中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皇后收到旨意后，据说脸色难看得不行。这个提高威望的机会，本来是太子的。可惜，太子临时退缩，这才便宜了五皇子。

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陛下这是在打本宫的脸！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抢了太子的差事不说，还让本宫替他操办接风宴，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脸！”

“其他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在背后笑话本宫呢！”皇后气得浑身直发抖。

“娘娘息怒。不过是一场宴会罢了，陛下甚至都没有任何赏赐。听说，赐给五皇子的王妃，家世也不显......由此可见，陛下并不看重他！”

“更何况，五皇子一向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娘娘待他客气几分，他必定感恩戴德，继续为太子殿下效力......娘娘您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心腹嬷嬷掰碎了一点一点地分析给她听。

“如今，其他几位王爷都已长成，羽翼渐渐丰满，唯有五皇子没什么根基，素来与太子殿下交好。”

“娘娘适时地抬举他，能让他对太子更加忠心，好过时时防备，将他推到其他人的阵营里去！”

皇后被她这么一劝，心态果然平和了许多。“嬷嬷说的不无道理，本宫明白了。”

“按照规矩，亲王可以纳一正妃，两侧妃，四庶妃......娘娘若能找个人笼络住他的心，便可以让他死心塌地地成为太子殿下手里的刀......”

皇后点点头，脸色又好了几分。“你派人留意着，有合适的人选送来个本宫瞧瞧。”

“奴婢遵旨。”

宫宴设在三日后。

宋凛官居四品，自然是有资格进宫的。

只是，这场晚宴注定不会太平。

晋王、齐王、秦王几人，最擅长的就是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三人各自为营，都安排了人要在宴会上动手。不说弄死五皇子，起码要让他出丑，败光他在帝王心中仅有的那么一点儿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