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时地有人倒下。鲜血喷溅在窗户纸上，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不停地往鼻子里钻。这些官员哪里见识过这种血腥场面，好几个人都看吐了。

肃王倒是稳稳地坐在椅子里，没有任何惧色。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宁静。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推门而入，朝着肃王跪了下来。“启禀王爷，水匪三百人，已经尽数伏诛！我方损失了一条船，死十五人，伤四十六人。”

“好！”肃王大喝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今晚抵御水匪者，通通有赏。另外，战死的将士，额外发放五十两。”

“谢王爷赏！”

“王爷英明！”

船舱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姜弥站在船头远眺，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这才回房间寻找宋凛的下落。确认他真的没事，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就是普通的水匪，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姜弥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宋凛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一颗心七上八下好一会儿才归于平静。

“怪我学艺不精，每次都要靠夫人保护。”宋凛无比后悔没坚持习武。其实，他们三兄弟小时候都被宋北庭拉去演武场训练过一段时间。

可惜，宋北庭在家的时间比较少，大多数都在外征战，聚少离多，所以兄弟几人的功夫便渐渐落下了。再加上宋夫人过够了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不想他们和他们的父亲一样，便不让他们习武。而且宋凛本来就喜静，相较于习武，他更爱读书，慢慢地就荒废了。

姜弥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保护你也是一样啊！”

在家里，她负责貌美如花，宋凛负责养家；在外面，他负责办差，她护她周全，没毛病！

宋凛抱着她好一会儿没有吭声。

“好啦，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姜弥拉着他到一旁坐下。“方才打斗的时候，我发现有一艘船远远地跟着咱们。这些水匪应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这些水匪的功夫一般，但仗着水性好，对船只的熟悉，这才伤了咱们不少人。不过，里头应该还混进了别的什么势力。”

“阿弥如何看出来的？”宋凛给她倒了杯茶水。

“招式不一样。”姜弥想了想，说道。“水匪们靠打劫为生，都是在日常打斗中积累出来的经验，怎么痛快怎么来。那几个人不一样，他们似乎是怕暴露身份，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没有水匪的那股子拼劲儿！”

宋凛点点头，表示受教。“初一，通知下去，晚上派人轮流值守，别睡得太死。”

“不是已经都解决了嘛......”初一挠着后脑勺说道。

“夜还长着呢，这不过是个开始。”姜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第354章 不是疫病是中毒

初一觉得，夫人的嘴肯定是开过光了，说什么便是什么。

当天夜里，没一个人睡得踏实。

因为水匪的骚扰。

可能是不甘心，又或者是想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水匪们如潮水般朝着官船扑过来，不知疲倦一波又一波。到了后半夜，更是直接从水底潜过来，用凿子将船凿出几个洞来。

简直防不胜防。

虽说船上的人最后都安然无恙地上了岸，也将那些水匪诛杀殆尽，但船却没救回来，折在了江上。眼看着船一点点被江水吞没，大伙儿却都束手无策。

肃王沉着一张脸，再无了往日的轻慢。

“本王竟不知，大周境内还有如此隐患！”

“父母官何在？！居然隐瞒不报，该当何罪！”

肃王发了火，前来接驾的官员们吓得跪了一地。

“王爷，下官冤枉啊！下官在任期间，从未听说过水匪扰民......”知府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脸上写满了诧异和委屈。“下官下辖之处，百姓丰衣足食，夜不闭户......这水匪，来得实在是蹊跷！”

“是啊，王爷！下官调任这里至今已有十年，从没见过如此猖獗的水匪......”

知府开了口，其他人也都纷纷站出来作证。

“本王难道还冤枉了你们不成！”肃王重重地拍了桌子。“那些水匪的尸身就在岸边，可要本王带你们去一一辨认？”

“王爷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下官的意思是，这些水匪或许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下官实在是始料未及......”

肃王冷哼一声，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本王给你们十日，查出这些水匪的身份来历。若是办不到，你们这乌纱帽也别要了！”

“是，下官一定追查到底。若真是出自下辖的地界，下官亲自率领大军肃清这些贼寇，还百姓们一方净土！”知府忙不迭地承诺。

“你最好说到做到！”肃王冷着脸，强大的威压让底下跪着的人都忍不住手心冒汗。

不愧是龙子！即便是不受宠的，与生俱来的威仪也是旁人模仿不来的。

有着天然的上位者的气势！

肃王发作了一通，而后便下令继续赶路。

他们已经耽搁了半日，若不能及时将药材送往疫区，怕是会有大麻烦。

当地的官员本来是要替他们践行的，都被肃王给打发了。没有了船，只能改走官道，继续向南而行。计划被打乱，好在沿途都有可以更换的马匹，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规定的期限之内赶到了瘟疫横行的衢州。

这一路上，没再遇到刺杀。

这一点，倒是挺让姜弥失望的。

不过很快她就没空想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