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112)
有周县令临危不乱、治水得当的功劳,相信陛下定会斟酌封赏。”
“是!下官代这些坑丁、代赤岩县百姓谢过殿下。”
不远处的坑丁们见状也全部跪下,“谢过殿下!”
虽说借了长公主殿下的托辞,周延清心中还是有所怀疑。
不过看到秦昭玥听到这话嘴角抑制不住的喜悦,还有面对坑丁跪拜时微微仰起的头颅,这份疑心又立刻淡去了不少。
难怪这日要穿得隆重,比送长公主出行时还要扎眼,原来是为了这一刻吗?
“殿下,是否立刻启程追赶大殿下?”
“不急,再歇……再看看沟渠引流的效果,起码也要待上一日,明日再出发。”
好家伙,差点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那亲兵嘴角扯了扯,却还是答应下来,“是!”
秦昭玥没有等裴雪樵的统计结果,立时就离开了矿场。
马车上,掀开车幔眺望雨幕,面色无喜无悲。
自然是没有什么“长姐嘱托”,不过这种手段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她也不那样认为。
天高皇帝远,本来就都是罪民,到时候朝廷真给了脱去奴籍的名额,说到底还不是县令说了算。
本来矿上就盘剥严重,怕是那些名额都得竞价,价高者得。
眼下这局势,也就只能做到如此了,总比黑不黑、白不白得强。
回了宅邸,拒绝了县衙庆功宴的邀请,倒是又得了不少食材,晚膳尤其丰盛。
子时,和衣而卧的秦昭玥睁开了眼睛。
流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殿下,该启程了……”
第089章 反派该有的模样
流焰本来已经做好了面对暴脾气的准备,却没想到六殿下的神情非常平和,行动也很配合。
他哪里知道,对秦昭玥来说,子时起身根本就不叫事儿。
十几年的生物钟,那会儿根本就没睡呢,跟凌晨三四点起床有本质的区别。
碎墨在床上伪装,临走之前还狠狠瞪了流焰一眼。
即便对方是璇玑卫千户、即便是神武境的强者,那眼神也凛冽如刀,警告的意味十足。
流焰视若无睹,只当没看见。
都怪摇光造谣!累及他的名声,难道他还敢对公主不敬?
无形的“势”笼罩在身周,流焰轻轻托着秦昭玥的小臂,几个闪身便离开了宅院。
秦昭玥小嘴仅仅抿着,心里止不住得狂跳:这就是神武境啊,也太厉害了叭!
要是有这份实力,小小碎墨还敢跟她顶嘴?婢女们擦洗还能防着她?
不过一想到流焰的名声,这老小子怕不是没少干这些事儿哦……
此时流焰对周围的感知那是纤毫毕现,发现了身旁公主瞅他那古怪的眼神。
“怎么了吗殿下?”
“啧……没事儿不沾身。”
流焰:……
神武境出手,何况是最擅长速度的流焰,感觉眨眼的工夫就抵达了县令府邸。
秦昭玥还是第一次来,三进的宅院,说不上清贫或者奢华,反正中规中矩。
眼下这个点了,后院正房倒是还亮着光。
卧房内,周延清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三样菜式,自斟自饮。
只是他对面还有个酒杯,却不像是再等人的模样。
房门就在此时被推开了,周延清蹙起了眉头,心中怨怼丛生,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刚刚抬眸要叱责,结果眼眸圆睁、倒吸一口凉气,“这……”
秦昭玥揣着手,面带讥讽,嘴角浮现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自然也感知到了屋内的情况,两个酒杯、非是宴请,自然也就剩祭奠了。
也不知是祭奠那曾经的老恩师,还是被他亲手“送下黄泉”的江捕快。
直到屋门重新关上,周延清也未回神,端起的酒杯洒出些沾湿了衣袖也浑然未觉。
“周县令好雅兴。”
在秦昭玥开口的那一瞬间,周延清下意识瞥向窗外,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惊恐之色。
流焰轻笑,“县令放心,那老管家睡得很沉,不会醒来。”
胸口剧烈起伏,周延清心知,这次怕是栽得彻底。
几日来还多有嘲笑的对象,此时却堂而皇之站到了他的卧房之内。
谁能想到,这位六殿下竟全是伪装?
没演什么“下官不知”的懵懂戏码,他只是怔怔坐着,神情有些恍惚。
秦昭玥大喇喇在对面坐下,扫了眼面前的酒杯,“没工夫与你扯皮,速速招来。”
见他依然沉默,流焰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画像,在其面前展开。
周延清扫了一眼,如遭雷劈。
怎么回事?竟查到了此人!
原本以为是他赤岩县露了马脚,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否则从茗烟县地底堤坝到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了几日,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这人?
一时间,面色如土、心乱如麻。
“周县令不必挣扎,盗采之事已证据确凿,你跑不掉。”
过了几息,周延清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自顾自又倒了一杯。
“我竟不知,六殿下如此内秀,”说着又瞥向了一旁收起画像的男子,“这位是?”
“璇玑卫千户,流焰。”
周延清苦笑,彻底死了心。
璇玑卫啊,上达天听,还有什么挣扎的可能?
不过越是如此,反而更加静了下来,再次一饮而尽。
“不知下官有何事可以效劳?”
“先说说画像上这男子。”
“不知。”周延清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就在等着对方询问,好断然拒绝。
既是深夜造访,必然不想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