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139)
百姓们怨声载道。
“之前天气还好好的,怎么钦差一到就下起暴雨……”
“就是,禹川多少年没出事了,不来一点事儿都没有。”
“还给我们吃麸糠,呸!”
……
抱怨四起,大有沸反盈天之势。
主簿冷汗都下来了,不停抹着额头。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是能说的?疯了不成?
可任他如何安抚,来来回回都只说“冷静”“等消息”,人群愈发不耐烦起来。
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三十几骑飞奔而来,只不过有不少人是一骑双人。
没办法,这已经是沿途好不容易收拢的所有战马。
胡副将一刻不敢耽搁,扎好第一只木筏之后便领着五十名兵丁赶赴县衙。
六公主只给了四个时辰,去掉来回赶路,时间非常紧迫。
五十名兵卒下马冲来,百姓不敢造次,纷纷让出条通道。
胡副将带着满身的煞气大步而来,“你是何人?”
“下官龙门县主簿。”
“回龙滩溃堤,给你一个时辰,召集一万青壮,男女不限。
令征调储备的所有沙袋、石袋,前往救灾。”
话音刚落,人群便嘈杂起来。
本来大家已经有所猜测,真正听到溃堤的消息还是震惊不已。
这才下了多久的暴雨,之前还晴了一日,怎么就溃堤了呢?
一个时辰!主簿悚然一惊,想来局势已经非常危急,“快,取户籍簿,紧急召集民夫!”
“怎么早不溃堤、晚不溃堤,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说不定就是惹怒了河伯,断祀十四年……”
“怎么还不限男女呢?怎么女人还要服劳役?”
百姓中出现了一些骚动,只是声音很小,不比之前质问主簿的时候。
胡副将乃是六品武者,耳聪目明,精准捕捉到了这些小声的怨言。
他转过身来面向百姓,眸光如鹰隼锐利,“为什么会溃堤?让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
声音包裹着真气传出去很远,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造次。
“回龙滩河堤,溃口处是用芦苇混黏土填补,我倒要问问,什么时候筑堤的三合土里有芦苇!”
长公主重伤的事不能说,何况动手的还是龙门县令,为免激起暴动,胡副将选择了这个理由。
百姓一时被其气势所震慑,背后的主簿更是连连后退险些跌倒,面色如丧考妣。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一个贪腐的罪名砸下来,他们县衙从上到下谁都跑不掉。
就在此时,胡副将大步冲入人群之中。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很快,两人被强行拽出了百姓之列,正是之前小声散播谣言之人。
噌!腰刀出鞘,胡副将视线缓缓从众人的脸上划过,“谣言惑众,当斩。”
下一刻,寒芒闪过,人头落地!
第113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高坡临时营地。
持续的搜救之下,陆续找到了县令与县丞。
作为刺杀的罪犯和潜在同伙,亲卫对他们多加“照顾”,这才幸免于难,只不过县令的情况非常糟糕。
年事已高、被削去双臂,又在水中折腾了好一会儿,勉强止住了血,人却陷入了昏迷。
秦昭玥和隐蛰提审了那位大难不死的县丞。
“县令为什么要刺杀长公主?”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县丞双手被反绑,瘫坐在角落里,闻言吼叫出声、行状癫狂。
他此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左眼眶不知是砸到了什么还是被抱以老拳,高高肿起一块,看起来狼狈极了。
“刺杀皇嗣,知道是什么罪过吧?如果无法将功赎罪,你必死无疑,或累及家人。”
隐蛰沉声开口,这不是威胁,只是阐述事实,
“县令有什么异常?堤坝为何会用芦草填充?那些河工为什么会充满敌意?”
可那县丞已经被吓破了胆,只是一个劲地重复不知情。
蒙坚抽出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粗暴拽起头发就要往帐外拖去。
感知到脖子上的冰冷触感,还有头顶的刺痛,县丞终于回魂,“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被狠狠掼在营帐门口,他却手脚并用重新爬回来角落,仿佛帐外有莫大的恐怖,瑟缩着不敢看那个方向。
“说!”
县丞瑟瑟发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终于吐露了实情。
龙门县拓宽航道、建立码头是大工程,耗时两年半,即便有富商出资了一部分,朝廷也填进去了将近五十万两。
材料、河工民夫所耗多有贪腐,用芦草黏土填充不算稀奇。
整个县衙从上到下全都知情,也都从中获取了好处。
“没办法,本来从州府划拨下来的银款就不足,我们也是不得已……”
“说县令!”
“是是……卢县令是个好官……真的!
在任十多年,龙门县治下一直安稳妥当,我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刺杀殿下啊!”
县丞知道这个答案不足以信服,当时卢县令用短刀捅入长公主身体的时候他就在近前,这一点根本无法否认,于是立刻抢白道:
“我知道为什么河工会有怨气!”
接下来他便把卢县令向富商乡绅募集粮食、赈灾粮掺杂大量麸糠的事情和盘托出。
帐内诸人都怔愣出神,募集的竟全是细粮?
“等等,你说大量麸糠?”
“是,占到了约莫五成。”
“不可能!最多两成。”
“是真的,赈灾粮在县衙统一发放,我们多次查验,基本全是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