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324)
“愣着站在门口做什么,傻子……”
说着话隐蛰主动牵起了斗錾的手,缓步往院子里的凉亭带去。
斗錾感觉自己踩在云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都不会走路了。
直到在石桌旁坐下,还晕晕乎乎的没有恢复过来。
那只纤纤玉手收了回去,他还僵硬得抻着胳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隐蛰美目望向对面的小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淡然。
“六殿下,情报我已通传,澄园的事务如何安排的?”
秦昭玥抿着唇,突然觉得饱了。
奶奶的,被当面喂了把狗粮。
更加难受的是,这狗粮还是经她的手亲自送上的。
这老姑娘不会是在演她吧?还是真的本来就对那傻小子有意?
“隐蛰大人,这是好事将近了?”
“卑职的些许小事,不劳殿下操心。”
“诶……”秦昭玥战术后仰,拖了个长音,
“婚姻大事,怎么能说是小事呢,你说是吧斗錾?”
斗錾抬起头来,“我听大人的。”
秦昭玥:……
妈蛋!难受!死恋爱脑!
隐蛰爽了。
回回让小六算计这算计那的,现在难受了吧?该呀。
隐蛰大概能猜到,估计是见到那么多珍宝没让她占到半点便宜,所以心里头憋着坏。
偏偏正好遇上斗錾脑袋不正常,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设套一个还真往里钻。
哼,隐蛰能让小六如意?
现在看到她那副憋闷的模样,就像三伏天喝下一碗冰镇的浆子般通体舒畅。
这次就当给个教训,她姨还是她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都认了。
至于斗錾这个脑残……回头再收拾他!
见主子神色不对,碎墨赶紧接过话头,解释起了之前殿下说的五条策略。
隐蛰安安静静听完,点了点头,对小六能有这样的表现一点不意外。
那财神颅也是个有脑子的,倒是得到了一条不错的线索。
若是能够找到世家暗地里控制资金运转的那个人,还有其背后的票行,算是大功一件。
这消息不知真假,若是真的,但凡露出一点风吹草动,对方一定会闻风而逃,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此时,一位璇玑卫百户赶至小院。
来的也不是陌生人,正是赈灾中擅长水性的那位沧澜。
“殿下、大人,出了些问题。”
第273章 新酿菊花酒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一位老大人满面酡红,风尘仆仆的被簇拥着往外走。
他们没走前门,毕竟是要脸的人,被安排从密道离开。
“老爷小点声儿……”小厮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听说是帮派相争,刚刚那么大股的浓烟,还不知道怎样呢。”
老大人喝得五迷三道,步履蹒跚,若不是有人架着当时就能栽那儿。
“杀才,一群杀才!”
就这样被簇拥着通过了与鸣珂楼相连的通道,匆忙离去。
可其中一位青衣小厮却没有再跟上,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喧闹的酒楼过客之中。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便换了身衣裳,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鸣珂楼。
刚刚澄园强势驱赶客人,他便混在其中。
接手澄园的以为他是贵客随行的小厮,贵客身边的小厮以为他是九门的人,借着这个误会得以逃出。
来者不知修为,所以不敢动用真气,用的全是普通人的法子。
离开酒楼之后走走停停,买了些路边的吃食,仿佛是个独自夜游的寻常人。
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琅音坊主街上人流如织。
他漫步其间,渐渐地挪至坊门。
本以为会设卡,竟发现与平常一般无二,几名武侯散在坊门两侧,并无查验之举。
就这样轻轻松松离开了琅音坊,又去到了相邻的清歌坊。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丝绒。
立秋虽过,秋老虎的余威仍在白日里盘踞。
入了夜好歹是带上了几分不容错辨的凉意,丝丝缕缕钻入街头巷角。
清歌坊与琅音坊却有不同,更柔几分。
灯火如同泼洒的一捧碎金,远远近近。
歌楼舞榭的丝竹管弦声、婉转莺啼般的唱和,被夜风揉碎了飘飘荡荡地传过来,繁华却又隔着层朦胧的纱。
那人走走停停,进了几家铺子,最后来到了靠近西北角的一家小酒肆。
前头主街做的是有钱人的生意,囊中羞涩的也能在这犄角旮旯喝上几杯小酒。
凤京百姓惯会精打细算。
清歌坊的热闹逛了、丝竹听了,逛累了到这儿花点小钱消遣消遣,这才是会过日子的活法。
忘忧居,好名字,酒肆门口褪了色的青布酒招在夜风中懒懒地晃荡。
檐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三四步之地,也映着灯下飞舞的趋光秋虫。
步入其中,氤氲的热气与混杂的香气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只铜壶在红泥小炉上“咕嘟咕嘟”温着酒,水汽蒸腾模糊了掌柜那张油光光的胖脸
几盏豆油灯挂在墙壁上,光线昏黄且跳跃不定,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不甚分明。
走至近前,四叩柜台,轻重被光影和喧闹吞噬,只有掌柜的微抬眼眸。
要了四冷盘、一份卤煮羊杂碎,还有一小坛绿蚁,与人拼桌坐下。
角落里对面而坐的是个穿着半旧青布长衫的书生,桌上只有一壶最便宜的浊酒和一碟腌得发黑的萝卜条。
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糙的碗沿,目光空洞望着桌上摇曳的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