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376)
堂堂朔风二公主那是一点儿排面没有,只能蹭着燕知白的面子,听那六公主介绍几句。
与此同时,东市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二层,临窗的雅座。
此时已过了午膳的黄金时辰,楼上食客不如之前。
靠窗的位置,相对坐着两人。
其中一人身材敦实矮壮,皮肤黝黑粗糙,正是护送萧云朔入京的玄武军折冲都尉李锷。
对面坐着的,是玄戈司从五品马政司丞,姓陈。
曾在北境军中服役,后调往西北边庭负责军马事宜,如今调入凤京玄戈司。
两人虽无深交,但在北境时有过几面之缘,此番由他出面招待李锷正合适。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下酒菜,一壶温好的老酒。
“陈兄,多谢款待。” 李锷端起酒杯示意。
“李兄客气了,一路辛苦。”
陈司丞回敬,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东市街道,“凤京繁华,与边关大不相同啊。”
李锷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看着那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嗯”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楼下街道上,秦昭玥一行人正由禁军护卫着,缓缓从酒楼下方经过。
陈司丞眼尖,认出了那几位金枝玉叶和朔风公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李锷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神色如常,仿佛看到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陈司丞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低声问道:
“李兄一路护送那位朔风二公主入京,可曾发现这位殿下有什么特殊之处?或是随行人员有何异常?”
李锷拿起筷子,夹了片薄如蝉翼的金齑玉鲙,嚼了几下,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带着军汉特有的粗粝: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个读多了书的贵女。
讲究个清雅,不喜欢奢华排场,身边就带了一个贴身婢女伺候起居。
这一路顺当得很,没出半点岔子。”
“哦?如此说来,倒真是平安顺遂了。”
陈司丞点点头,又给李锷斟满酒,
“李兄此番暂留凤京,可有落脚之处?
玄戈司衙署后方有专供外地官吏暂住的房舍,只是条件略为简陋了些。
若是往常,领了补贴去外头寻个客栈倒也自在。
可眼下临近乡试,各处客栈人满为患,价钱也水涨船高,怕是不好寻摸。”
李锷端起新斟满的酒碗,沉声道:“不必麻烦司丞了,我在凤京有间小宅子。”
陈司丞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这样啊,那可方便多了!
李兄尽管住家里便是,该有的补贴照常发放,多少也能贴补些家用。”
他举起酒碗,却在入口之前突兀问道:
“若此次北境能安定下来,李兄可有想过调回凤京任职?”
李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端起酒碗遥遥相祝,
“陈兄说笑了,京畿重地哪里是我这等粗人能轻易扎根的地方?”
他仰头,又是一碗酒下肚,目光灼灼望着对面:
“还是说……陈兄有什么门路?”
陈司丞同样饮下碗中酒,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
虽有几面之缘,但交浅不言深。
稍加试探,瞧得出他有这心思,先埋下颗种子。
要不是听说他在风京有宅子,也不会第一面就开口。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李锷婉拒了陈司丞派人相送的好意,言明自己认得路。
陈司丞也不强求,只是叮嘱他记得每日需去玄戈司点个卯,以防上峰临时有事召唤。
李锷带着三分酒意,独自一人离开了酒楼。
没有雇车也未闲逛,目标明确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接连穿过三座坊市,街巷渐渐变得狭窄安静,喧闹的市声被隔绝在外。
最终,他来到了安仁坊的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深处,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
院墙灰扑扑的,门扉上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
“你是……李二郎?”
第318章 故大乾昭毅将军
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眯着眼仔细辨认着。
李锷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意:“是我,王大娘。”
“啊,真是李二郎!你回凤京了?” 王大娘惊喜地迎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公务在身,回来住一阵子。”
“好好好,回来就好。”
王大娘连声说着,忙转身回屋,“二郎等着,我给你拿钥匙去。”
“有劳了。”
“应该的,应该的!”
很快,李锷接过那串带着岁月痕迹的钥匙,道了声谢,打开自家大门。
小院不大,方寸之地。
院中原本可能种过些什么,如今只剩下一片枯黄的野草。
三间低矮的瓦房,门窗紧闭。
李锷反手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踏入院中,推开正屋的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蒙着薄尘,家具并未朽坏,看得出并非完全无人打理。
他每年都会托邻居王大娘一两银子,请她偶尔进来洒扫通风,防止屋子彻底朽坏。
长时间空置的屋子,若是无人照看,便会彻底失去“人气”。
李锷没有动手打扫的兴致,径直走向里间。
卧房内只有一张木床、一方桌子、一个旧衣柜。
他走到床头蹲下身,手指在床沿内侧一块不起眼的木板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