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412)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凝重锐利起来,
“还有,底下那些衙役、捕快,再给我敲打敲打,让他们把手都给我管严实了。
办下这等大案,朝廷的赏赐绝不会短缺了他们那份。
平日里那些偷鸡摸狗的手段,这几日都给老爷我收起来。
谁敢在这节骨眼上闹出点腌臜事,坏了差事,休怪老爷我不念往日情面,扒了他的皮!”
老书吏连忙躬身,“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都三令五申了,这回保准干干净净,绝不给您添堵。”
底下人捞点油水是惯例,只要不太过分,往日邓府尹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次不同,头顶悬着的是天子的利剑,谁敢触霉头?
邓弘毅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掸了掸有些皱巴巴的官袍:
“罢了,开衙。
争取午时之前把最后一批审结干净,速战速决。
下午把所有的案卷整理归档,报送上去,咱们也就能喘口气了……”
第348章 堂上那位是郑大姑娘?
京兆府大堂,开衙审案。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堂鼓响过。
“威……武……”
两班衙役手持水火棍,顿地呼喝。
连续开衙三日,外面围观的百姓不似最初那般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但仍有不少好事者聚在衙门口,往里张望。
邓弘毅端坐正堂,头顶“明镜高悬”的匾额,面沉似水。
惊堂木重重一拍:“带人犯!”
今日审的,是一伙为拐子提供京郊窝点的犯人,十来号人都是同一个村的泼皮无赖。
为首的老汉把自家闲置的院子租给拐子,用来关押掳来的妇孺。
其余人等,有负责看守防止逃跑的,有给做饭送饭的,还有帮着赶车运送“货物”的。
干这缺德营生,得的银子可比土里刨食强多了。
衙役们将这群哭爹喊娘的犯人推搡着押上大堂。
“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啊!”
不等发问,那租院子的老汉扑通跪倒,涕泪横流,
“老汉就是个本分庄户人,哪知道那些挨千刀的租院子是要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啊!”
“是啊大老爷!”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也跟着嚎,
“民妇就是做做饭、送送饭,挣点辛苦钱糊口,什么也不知道啊!求大老爷明察啊!”
一时间大堂上呼天抢地,乱糟糟一片。
“肃静!”邓弘毅眉头紧锁,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尔等再要咆哮公堂,混淆视听,罪加一等!带人证!”
留到现在的都不是主犯,案情简单。
顺着主犯的供词,衙役们捣毁了多处藏匿窝点,其中一处便是这老汉家的院子。
最关键的是,捕快们冲进去时,院子里还有十多名没来得及被运走的受害者。
铁证如山,证人众多,根本不容狡辩,邓弘毅懒得跟他们废话。
很快,十来名步履蹒跚的受害者被衙役带了上来。
为了保持被捕时的原状作为证据,同时也因衙署人满为患,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人都被临时安置在京兆府后院简陋的杂役房里。
并未允许梳洗,只给了些果腹的粗食。
如今带上堂来,其状凄惨,令人不忍卒睹。
个个蓬头垢面,发髻散乱如同枯草,大多脸上覆盖着污垢和尘土。
衣衫更是褴褛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被撕破,露出底下带着淤青或鞭痕的肌肤。
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的浓烈气息,瞬间弥漫在公堂之上。
邓弘毅沉声道:“堂下人证仔细辨认,跪着的这些可曾看管、欺辱过尔等?”
这些受害者早已得知自己被解救,此刻便是指认仇人、让其伏法的时候!
压抑许久的愤怒和委屈爆发,一个个激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指认:
“是他!就是这黑心肝的老东西,他把院子租给那些天杀的!”
“还有这个恶婆娘!”一个丰腴的妇人指着那做饭的婆子,声音嘶哑充满恨意,
“她给那些人贩子顿顿有鱼有肉,给我们吃的连猪食都不如,那粥都馊了,她就是帮凶!”
“还有那个穿灰褂子的,上个月有个小哥想跑,被他抓回来按在柴火垛里往死里打。”
“我亲眼看见的,那小哥后来……后来就没气了!”
控诉哭泣声、愤怒的指责交织在一起,大堂上一片嘈杂混乱。
衙役们连日奔波,早已筋疲力竭。
到了这最后一批,审的又是些从犯,便少了些最初的严谨。
尤其是对这些证人,并未一一仔细查验身份,只想着尽快走完章程,一股脑儿地都带了上来。
而这些受害者们,本也是从不同窝点救出,彼此并不完全熟识。
就在这混乱之中,证人队伍中的两个女子,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神情呆滞如同木偶,始终没有开口。
忽然,她们鼻尖同时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冽的异香。
这香气如同冰针,瞬间刺破了笼罩她们意识的混沌迷雾。
春莺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了几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身边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失声惊叫:
“小……小姐?!”
郑徽音被这声凄厉的呼唤惊得一颤,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地从深海中上浮。
茫然间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同样布满污垢的脸,头发板结,身上更是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恶臭。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要当场栽倒!还是旁边的春莺眼疾手快,强忍着自身的不适,一把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