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436)
看着面前那碗色泽深沉、质感略显奇特的汤羹,忍不住低声问道:“母亲这熬的是什么糊糊?”
“这是山药羊肉汤。”
裴雪樵:……
囫囵吃完了饭菜,那碗暖胃糊糊下肚,着实有些腻人。
让下人做了两碗清淡的安神茶来,许久未见的兄弟俩移步书房。
裴雪樵说了说自己赈灾途中的见闻,以及初入仪制司的经历。
裴雪檐则聊了聊国子监的现状,以及今科学子中哪些人颇有才学,有望中举。
气氛融洽温馨,眼见杯中的安神茶温度降至适口,裴雪樵举杯欲饮。
就在此时,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话:“听说哥哥中意六殿下。”
噗!
裴雪樵一口茶尽数喷了出去,而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疯狂咳嗽。
呛得他满脸通红,涕泪横流。
“你……你……”
裴雪檐神色淡然,轻轻啜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
嗯,可以确定了,不是父亲在晃点他。
裴雪樵连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书房门口,猛地拉开门朝外看去。
好在相府规矩重,书房重地历来无人敢靠近偷听,外头廊下空无一人。
他反手关上屋门,插好门栓,这才噔噔噔走回弟弟身边。
俯下身,压低了嗓音又急又气:“你浑说什么,莫要毁了六殿下的名声……”
呵,裴雪檐心中暗笑。
六殿下甭管内里如何锦绣、文采如何斐然,外头那“声名显赫”的名声还用得着在意吗?
“兄长是怎么想的?”
裴雪樵重重坐回椅子里,脸上红晕未退,神色却复杂起来,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有桩事未曾告诉你,六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
“所以,兄长这是打算以身相许?”
裴雪樵耳根更红了,“我只是……只是想尽己所能,帮帮她。”
裴雪檐看着他兄长难得流露出的窘迫与认真,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想起父亲之前的话。
纵有才华,藏于深宫也未必是好事。
六殿下虽有惊世之才,但真要说到夺嫡,上头四位兄姐各有所长,根基已深。
她现在才发力,确实有些晚了。
而且听闻这位殿下志不在此,最爱逍遥享乐,志在混吃等死。
若真能促成此事,兄长很大可能会随着亲王离京前往封地。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至少比一辈子困在翰林院修书要强。
况且听说兄长这情路,似乎还挺坎坷。
简而言之,很大可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哎,这事儿闹得。
他拍了拍兄长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莫名和鼓励:“兄长,你努力。”
裴雪樵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没有的事儿,你休要胡言……”
第368章 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秦昭玥舒舒服服瘫着。
只要不用早起上朝,她觉得住宫里也未尝不可。
御膳房的山珍海味轮着上,宫人们伺候得无微不至,最关键的是,统统不花钱。
三个孩子在外头把小吃摊当成了主战场,此刻那是一点儿也塞不下了,早被宫人抬去安置。
她可不一样,方才只是随意垫了几口点心,此刻主菜上场。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珍馐美馔流水般摆满了宽大的紫檀雕花食案。
配着宫中窖藏的玉泉春,啧……那滋味绝了。
三个熊孩子不在身边聒噪,秦昭玥一个人大喇喇歪在铺着软缎的贵妃榻上。
丝竹管弦之声悠悠响起,身姿曼妙的舞姬身着轻纱。
随着乐声翩然起舞,水袖翻飞,暗香浮动。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美酒珍馐,真有几分夜夜笙歌的气象。
前头三位皇嗣操劳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清晖殿。
灯火辉煌、丝竹不绝,隔着翩跹的舞影,一眼就瞥见了喝得颊飞红霞、眼神迷离的老六。
三人脚步一顿,齐齐立在了殿外的廊下。
秦昭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初试圆满落幕,一切辛苦操劳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以前有大姐和二哥在上头顶着,她罕有这种能完全自己做主、挑大梁的机会。
表面虽维持着一贯的沉稳持重,但内心深处那份巨大的成就感和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畅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在看到六妹妹此时慵懒肆意、醉眼朦胧的享乐模样时,那股豪情与满足感,“噗”地一下泄掉了大半。
她这么辛辛苦苦、通宵达旦、案牍劳形……到底图什么?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方才虽觉有些疲累,但其实骨子里充满了干劲。
此刻却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只剩下一种软绵绵的无力。
然后那股泄掉的气,又悄然转化为一股难以言喻的怨念,让袖中的手掌越攥越紧。
秦昭枢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虽不如三姐那般事必躬亲,但这段日子也确实跟着处理了事务,累是实打实的。
至于秦景湛,直接揣着手,对着殿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倒不算太意外,毕竟赈灾路上已经充分领教过这位六妹妹的懒散。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还有口腹之欲和贪图享乐,属于是见怪不怪了。
“走。”
原本打算先行沐浴的秦昭琬冷冷吐出一个字。
三人带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步入了殿中。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慌忙停下动作,垂首退至一旁。
殿内方才那靡靡的享乐氛围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