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449)
温庭婉早已醒悟,定然是受了秦昭玥的蒙骗。
那可是十万两雪花银啊,就这样血本无归、打了水漂。
一想起来就心口绞痛,呕得几乎要吐血。
待父亲和祖母知道真相后,日后在温家该如何自处?
可偏偏她还不敢声张,因为整个温府头顶还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各种情绪交织撕扯,让她备受煎熬,左右为难。
若不中举,或许就不会卷入这场可怕的暗算。
可心底深处,又仍存着一丝万一的侥幸。
此刻,她整个人仿佛神魂离体,眼神空洞。
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纱,愣愣地听着后半段的唱名。
同样紧张万分的,还有人群中的陈榆。
她经历了太多苦难,好不容易才挣脱了那副沉重的枷锁,得到了公平考试的机会。
只是此次中宸道乡试太过特殊,才女云集,她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能否脱颖而出。
自觉卷子答得还算顺手,可直到现在还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难免惴惴。
即便如今没有了印子钱的威胁,但家中父亲和幼弟,依然需要她来支撑门户。
若再苦读三年……实在太难了。
名字越往后念,气氛越发凝滞,希望也越发渺茫,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在一百四十多名的时候,唱名官洪亮的声音响起:
“第一百四十三名——衔云县,陈榆!”
陈榆猛地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并非独自一人来看榜,身边还有药铺的少掌柜和小厮。
“陈榆,中了,你中了!”
少掌柜激动大喝,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连忙拽起胳膊使劲摇晃。
陈榆愣愣看着他,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响。
周围恭喜的声音、羡慕的目光仿佛都隔得很远。
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冲垮了所有紧绷的神经,让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也幸而少掌柜就在身边,一把将他捞住,不至于跌倒。
中了……竟然真的中了!
“我中了?”
“中了中了,我听得真真的。”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陈榆却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终于有能力养活父亲和幼弟,为他们撑起一片天了!
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中举的数量已经远超上一届。
直到第一百八十四名念完,本次中宸道乡试的所有结果,公布完毕。
温庭婉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脸色惨白如纸。
身形摇摇欲坠,全靠丫鬟搀扶才勉强站稳。
没了……
前后花费十余万两,赌上了所有,却什么都没了……
何苦来哉? 到底是何苦来哉!
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之后,一股蚀骨的恨意猛地窜起,直冲顶心。
秦昭玥!是她,是她毁了自己,毁了一切!
愤怒瞬间取代了无力感,一个念头疯狂滋生。
她要自救,她要救温府。
或许……或许未中举也是好事。
至少没有让那些人的阴谋得逞,这算不算将功折罪?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奋力就要往前挤,去找今科的主考官。
就在此时,一个清晰的声音精准地传入她的耳中:
“莫要妄动,我是璇玑卫,你的事朝廷已悉知,温府已在监控之下。”
一句话,如同定身咒,将温庭婉死死钉在原地。
第379章 万一呢?
另一边,贡院门口那面巨大的布告墙前,吏员们正忙碌着张贴考卷。
此次乡试太过特殊,因有临时补录的初试环节,参考者是未参与童子试的才女。
从结果看,一百八十四位举人中,有十六人出自初试,比例已然不低。
为堵住悠悠众口,彰显绝对公平,特设此贴卷公示的环节。
将所有中举者的文章原卷而非誊抄卷,公之于众,任人评说。
贴卷的吏员中,有一人动作微微一顿,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愣。
不对啊,上头明明说过,那个叫温庭婉的考生会中举,让他伺机在张贴时靠近。
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听到她的名字?
若是她根本没中,自己此刻是在干什么?
他怔愣了刹那,立刻强压下心头慌乱。
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手上的糊卷工作,假装什么事都未发生。
却不知他细微的异常,早已被隐藏在人群中的眼睛牢牢锁定。
巨大的张贴墙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左侧单独开辟出的区域,张贴着与往届无异的黄榜。
上面清晰罗列着中举者的名次、籍贯与履历。
而右侧更为庞大的墙面上,吏员们正按名次顺序,将一份份考卷亲手张贴上去。
示于天下,以示至公。
人群中,一名穿着半旧灰布棉袍、相貌毫不起眼的中年汉子,随着人流缓缓移动。
目光从榜首之名开始,一寸寸地向下搜寻,直至榜尾。
眸光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暗沉。
他是沈元章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今日混迹于此,唯一的目的便是确认那个至关重要的结果。
然而,从头到尾,唱名未闻,黄榜之上亦不见“温庭婉”三字。
反倒是那个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名字“陈榆”,赫然在列!
心中猛地一咯噔,如坠冰窟。
他强压下惊悸,随着人流慢慢挪动到张贴考卷的区域。
看似每一份都走马观花一掠而过,实际上正急切等待着来到中后段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