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91)
不管是碎墨、桃夭,还是暗中在周围护卫的墨组,一个个的全都眼睛雪亮、提着耳朵倾听。
虽说殿下总说嫌弃,但现在小裴大人主动示好……
秦昭玥狠狠瞪了桃夭一眼,这说话大喘气的。
“这人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谈情说爱?”
裴雪樵立在退步廊下,心擂如鼓。
这段日子他转辗反侧、寝食难安,时常想起离京前自己执意要加入赈灾队伍时父亲的劝告。
他自视甚高,以父亲为榜样。
状元及第后拒绝父亲入六司的提议,而是选择了翰林院。
本朝惯例,凡入阁必先入翰林院,也有“储相之所”的称号。
可前后半月时光,裴雪樵发现书读了再多、不通实务也是枉然。
除了之前在茗烟县医治区记录病案之外,他再无任何贡献,偏偏那蒙坚……
尤其堰塞湖疏浚以来,她们时常凑在一块儿,她还唤他大英雄……大英雄!
趁着蒙坚在矿场,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裴雪樵已经琢磨了一路。
是以回来之后直奔后厨,亲自煮了碗姜汤送来。
雨落檐廊庭院,裴雪樵的视线却总落在那门槛上。
比前院高了三寸,象征深闺禁地,与这曲廊同名,叫退思。
仿佛在不断提醒他,深更半夜私会闺阁女子,非是君子所为。
何况蒙坚不在,总让他有种“偷偷”的感觉。
可若不如此,他怕……挣扎犹豫之间,额头出了层细密的汗。
就在此时,一把油纸伞趁雨而来,裴雪樵连忙整肃衣襟。
但当看清伞下那有些圆润的面容时,心里头咯噔一下。
“桃……桃夭姑娘。”
桃夭撇了撇脑袋,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张口喃喃:
“我家殿下说,说……让裴公子你玩儿蛋去……”
说完不等回话,转身就冲了回去,匆忙的脚步踩溅、水花迸散。
什么蛋?怎么玩儿?
裴雪樵听不懂,但其中拒绝的意思再明朗不过。
脸色霎时变得煞白,踉跄后退一步,食盒跌落在地,其中的姜汤洒落一地……
另一头,县令周延清回了宅院。
他这些日子整天在外奔波、忙得脚不沾地,几乎以县衙为家。
如今朝廷钦差到了,又定下了驻军援助,心中大定这才回家休息。
妻子早丧未有续弦、一双儿女皆在凤京求学,整座宅子就两个伺候的老妈子和一名老管家、一名车夫,人口干净。
久违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衣物,烫了壶酒吃些小菜,就见老管家来报。
盏茶后,周延清端了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了后院,走进卧房之后又立刻反手关上。
“鸢儿,快喝了这碗姜汤吧……”
第071章 何必呢?
江明鸢面无表情,但骤然急促的呼吸代表她此时心中的不平静。
明明之前还在那废弃矿洞中与璇玑卫对话,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不知被下了什么药,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
周延清把姜汤搁到了她面前的桌面上,距离一掌左右便是从她身上搜出的匕首。
江明鸢的视线随之而动,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讽刺的是她现在根本无力拿起武器。
“怎么不擦洗一番?瞧瞧你哪里还有个女孩儿的样子。
别说相识多年,就连我都没能一眼认出你来。”
说着话他自顾自取了细麻巾,沾湿之后亲手为她擦拭脸庞。
江明鸢紧紧抿着唇,可是身体里涌不出一点抗争的力气,只能任由施为。
将干透的污泥和故意抹上的黑灰一点点擦去,动作轻柔,来回搓洗了四遍才大概清理干净。
双眉如剑,眉峰处凝着常年日晒的浅褐色。
眼窝略深于寻常女子,瞳色似浸过冷泉的乌檀木,睫毛细密却短促。
周延清净了手,“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终于,江明鸢开口了。
只是本该厉声喝问,开口之后声音却轻飘飘,仿佛在跟对面的男子撒娇一般。
周延清挑了挑眉。
曾几何时,在她父亲的经馆专攻举业的那段日子,江明鸢总是如此柔柔得与他说话。
后来江夫子征辟成了赤岩县令,他赶赴凤京科考,勉强中了二甲。
不成想一场急病、夫子撒手人寰,而他却接了这县令之位。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呐。
“鸢儿不必多心,我只是看在夫子的面上,不想你枉送性命罢了。”
江明鸢紧抿着唇,死死瞪着对面的男人。
可她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没有一点威慑,更像是在深情得注视。
“能不能给我一句实话,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延清的指节轻叩桌面,屋中只一盏昏暗的油灯,照得他脸庞晦暗不明。
“哎……”一声悠长的叹息。
当初在经馆之中,江明鸢的文章可是稳稳压他一头。
尤其是策论,立意见解、旁征博引,每每获得甲上。
陛下辟女子科举,连他都能混个二甲,江明鸢若是选择科举之道,当能一甲才对。
而她却成为了一名捕快,原来真的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所以呢,你查到了什么?”
江明鸢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得厉害。
大概是之前调查坑丁尸体的时候露出了马脚,她发现有人暗地里跟踪,使了个金蝉脱壳、化身成为民夫开凿沟渠,就在等待机会。
事情的发展虽然出乎意料,但或许这是触及真相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