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当场,我抱住权臣大腿喊相公/为了苟命,我伪装失忆权臣白月光(132)
她当即讪笑道:“凝烟姑娘,小的是沈公子的小厮。”
作为“大灯泡”庄绾很有自觉,她装模作样地给裴荇居行了一礼:“公子,小的在外头等公子。”
同时,暗暗给了个鼓励的眼神: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可是五千两砸进来的,你别浪费。
裴荇居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话,长睫微压,薄薄的目光些许凉。
他“嗯”了声:“去吧,莫要乱跑。”
听到这句“莫要乱跑”,凝烟姑娘唇角露出些笑,说:“沈公子颇是细心周到,此前婢女呈上沈公子的下阕,凝烟还猜想沈公子是怎样的人........”
庄绾走出屋子,渐渐地听不清里头说话了。
她站在栏杆处长叹了口气,一转眼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个绝佳的赏景之地。
碧月楼比周围的楼都要高些,站在这里能清晰地俯瞰整个琉璃城的夜景。
此时此刻,冷月悬挂孤寂的苍穹,而与这片孤寂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灯火通明的琉璃城。
人们的身影似真似幻地落在昏黄的光雾中,喧闹、丝竹从远处传来,有那么瞬间令庄绾觉得这像一场梦。
她只是做了个梦,在梦里经历稀奇古怪的事,待梦醒,一切将回归正常。
“若真这样该多好啊!”她喃喃。
“姑娘说什么?”
这时,一个婢女端了盏茶过来。
庄绾转身一看,正是凝烟身边的那位婢女,似乎叫灵珊。她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灵珊轻笑:“我们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姑娘这样的身段可不是男人能长的。”
庄绾瞥了眼自身。
老实讲,她胸长得不小,这次为了扮男人还特地裹了三层绸布,分明勒得死紧,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
灵珊见她茫然,指了指她的腰:“姑娘的腰细,且肤白如玉,一看便知是女子。”
她奉上茶:“姑娘应该是沈公子的妹妹吧?”
“啊?.....啊,是是是。”庄绾不知如何解释,索性顺着答。
灵珊笑起来:“我家姑娘果然又猜对了,不然沈公子也不会带姑娘来这。”
庄绾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观你们姑娘分明是个才女,寻常大家闺秀也未必比得上几分,为何在这......哦,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你若是不方便说大可不答。”
提起这个,灵珊脸上的笑淡了些。
“这世上总有人身不由己。”她道:“不知姑娘可听说过裕庄柳家?原本我们姑娘是柳家........”
“等等......”庄绾脑海里突然闪过些东西,她飞快抓住,问:“你们姑娘姓柳,那凝烟也是真名?”
“正是,您知道我家姑娘?”
知道,怎么不知道!
柳凝烟,书中裴荇居的红颜知己之一。
说起来,她也是个身世可怜之人。本是个富家千金,可柳老爷一朝被人陷害夺走家财,连女儿柳凝烟也落入了烟花之地。
但柳凝烟看似柔弱,实则心性坚韧,即便沦落醉生楼这样的地方,也仍旧没放弃复仇的想法。
书中,柳凝烟等到了南下办差的裴荇居,她抓住机会借裴荇居的势报了仇,之后便对裴荇居以身相许。
柳凝烟本就是个美人,美人多情聪慧,还才艺双绝。两人吟诗作赋,抚琴弄曲很快便以知己相称,后来裴荇居回京也带走了柳凝烟。
想到这,庄绾惊出一头狗血。
她差点忘了裴荇居还有这么一朵桃花,只是书中裴荇居并没来贺州,而是在青州跟柳凝烟邂逅的。
不想,两人的羁绊如此深,即便她穿过来改了剧情,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第118章 夜会谢女
室内,烛火幽幽,气氛静谧。
裴荇居在圈椅上落座,他高大的影子被烛火映在西边的菱花窗上。
纱幔半遮半掩,凝烟姑娘微微垂首。面前一张古琴,指尖轻拨,曲调清冷缥缈,仿佛含着无尽的故事。
一曲结束,凝烟轻柔道:“凝烟献丑,让沈公子见笑了。”
裴荇居神色淡淡,目光凝在纱幔旁的八脚宫灯上。灯架雕刻繁杂精致,八面绘着花鸟,这般样式倒只有讲究的大户人家用。
“凝烟姑娘谦逊了,此曲乃前朝许贵妃所作,许贵妃被誉为绝世才女,一曲《长相思》名扬天下,世人争相效仿。然,许多人穷尽心血尚且只悟得皮毛,沈某今日有幸,倒觉得凝烟姑娘弹奏此曲有浑然天成、起伏自如的神韵。”
一席话,令凝烟面颊微热。
适才在楼下瞧见他的身影还不曾觉得,可此时近距离相谈,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旁的不说,就这份气度和谈吐,可不像是商户人家能养出来的。再有,此人气势迫人,只单单这么坐着,便令整个室内的空气也沉了几分。
她颔首:“沈公子谬赞了,难道公子不觉得此曲过于悲伤了吗?世人皆知许贵妃一生盛宠无双,生性恣意。此曲表面看曲调悠扬顿挫极为欢快,可细细听来,丝丝缕缕都含着遗憾。最后欢喜唱尽,令人徒生悲凉。”
“或许......”她继续道:“这世间总有些凄凉故事藏在美好的表象下,凄美相融,遗憾便也不那么可怕了。沈公子觉得呢?”
她话中有话,引导着什么,裴荇居却像是没听懂,又或许听懂了不欲深谈。
只唇边始终浅浅的笑,像是看穿了凝烟姑娘的心思,高深不语。
凝烟姑娘脸颊又烫了些,却故作镇定地换了话头。
“小女子不才,此前作了首谜诗,只是好奇公子为何猜到了却不写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