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当场,我抱住权臣大腿喊相公/为了苟命,我伪装失忆权臣白月光(191)
柳凝烟尚且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一旁的灵珊却忍不住哭起来。
“庄姑娘,见到你实在太好了。你是不知,我们小姐.......我们小姐这些日过得........”
“灵珊!”柳凝烟阻止她。
灵珊咬了咬唇,泪眼婆娑。
庄绾看了看灵珊,再看向柳凝烟,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柳凝烟淡笑:“算不得什么事,有时候糊涂岔了念头,自寻烦恼罢了。”
庄绾见她拢紧袖子,忙扯过她的手。捞起袖子一看,手腕上有好几道划痕。
她惊讶问:“这是怎么回事?”
柳凝烟别过脸,觉得很是不堪。须臾,她拉下衣袖。
“实在惭愧,”她说:“你刚才还说敬佩我,可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为何?”
“我也不知为何,许是.......大仇得报心愿已了,再无活着的价值了吧?”
庄绾心里像是涌入密密麻麻的潮水,沉闷而难受。
察觉她的情绪,柳凝烟笑道:“你不必为我伤怀,其实我很懦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可死的勇气也无。我就像夏天虫蛹褪去的壳子,飘摇地黏在芦苇秆上,等着哪一天,风将我吹落。”
说完,她神色落寞下来。
庄绾吐出口浊气,抬眼问她:“凝烟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呢?”柳凝烟摇头:“走一步算一步,或许哪天累了,就随风去了。”
庄绾道:“若是我有件事拜托凝烟姑娘呢?”
“什么事?”
“凝烟姑娘想重振柳家吗?”
柳凝烟顿住,就听庄绾继续说:“裕庄柳家的宅子没了,可裕庄柳家的人还在啊。你是柳凝烟,你还在,又怎么能说裕庄柳家没了呢?”
“宅子没了,再建就是。”她道:“如今你柳家已经沉冤昭雪,当年被吞没的偌大产业也归还你手中。难道你就不想守好这些产业,复兴柳家吗?”
她的话振聋发聩,柳凝烟愣愣地。
“我可以吗?”她问:“我真的可以吗?”
“你是柳家的人,当然可以!”
柳凝烟突然眼眶湿润:“可我除了一身无用的诗书才艺,能做什么呢?”
“你可以和我一起做买卖啊。”庄绾攥紧她的手,鼓励道:“当年裕庄柳家靠经商名扬四海,你作为柳家唯一的继承人,又何尝不可?”
听了这话,柳凝烟枯竭晦暗的眸子,渐渐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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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要跟柳凝烟一起做买卖,庄绾是想不到的。起初她只是想给柳凝烟一个目标,让她活下去的目标。却没想到,真的燃起了她对生活的希望。
当天,庄绾跟柳凝烟说了许多。说了裕庄柳家,也说了她的海鲜零嘴买卖,构了一幅广阔的蓝图。说到最后,柳凝烟拉着她的手激动不舍。
那日之后,柳凝烟带着灵珊也在梨花巷租了个宅子住下来。搬家时,庄绾拉着二丫和铁蛋去帮忙了,街坊秦婶子们都热心地送来了鸡蛋和蔬果,铁蛋他娘亲还从自家拔了几棵花苗过去栽在院中,对柳凝烟说:“凝烟妹子,你只管安心在这住下,这海棠树长得快,来年就能生根发芽了。”
那天,雪停了,柳凝烟站在小院里又哭又笑。
“真好,我有家了。”她说。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忙碌,但庄绾多了个得力助手,她忙得很充实。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她收到了裴荇居快马送来的书信。
接到厚厚一封书信时,庄绾不可思议,没想到那样清冷的人居然也这般爱念叨。
他在信中提及了达到京城的境况,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还说去过木樨院,见墙角的紫薇藤已经枝繁叶茂遮了大半墙垣,信的末尾委婉地催促她快些回程。
通篇未提及思念之词,但庄绾却在字里行间看到满满当当的三个大字——“想你了”。
她心头发甜,将信整齐叠好放入妆奁中。
卢阳的买卖并不复杂,柳凝烟也是个极其聪明能干的人,一切像这场冬季的雪一样顺利。雪过之后,便是天晴。
年关将至时,庄绾带着行囊踏上了回京之路。
第170章 我好想你(一更)
腊月二十九,朝廷封印,大曌的官员们开始放年假了。
裴荇居处理好庶务从刑部案房出来,走到门口见翁伯正在扫雪,他负手等了会。
翁伯腿脚不好,平日里负责刑部的洒扫,也时常给各位官爷们打热水。他背着裴荇居并未察觉,兀自碎碎念:“今年的雪真大啊,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年哩!”
须臾,发现身后一双靴子,他赶忙转身让开:“哎呦,小的堵裴大人的路了。裴大人新年好哇!”
裴荇居颔首:“翁伯新年好!”
说罢,他抬脚走出门。
后头翁伯望了会他的背影,笑着叹道:“裴大人也好事将近啦!”
匆匆追出来的人听见这句话,停下来稀奇地问:“什么好事将近?”
翁伯一看,是沈祎,立马又行了一礼。
他说:“沈大人没发现裴大人心情不错?”
沈祎仔细回想了下,近日到了年关,裴荇居心情错不错不清楚,倒是果决地斩了好几个死囚。按他的话说,留着过年费粮食。
他一头雾水点点头,继续追出去。
裴府,裴荇居刚到门口,就见沈祎的马车也跟着来了。
他站在台阶等了会:“明日就是除夕,你不回公主府?”
沈祎跟乌静公主完婚后,皇上赐了一座公主府,沈祎也搬了进去。公主府倒是不远,从裴荇居的宅子往北行两个路口便是。只是两人一南一北全然不顺路,可沈祎总喜欢往他这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