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当场,我抱住权臣大腿喊相公/为了苟命,我伪装失忆权臣白月光(300)
裴荇居颔首,起身走到舆图前,视线落在圈了红线的地方——乔关。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他道:“我要她尽快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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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密室内,桌上的烛火静静地燃烧着。庄绾躺在榻上,黛眉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过了会,她喃喃挣扎着醒来。
然而一睁眼,就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眷恋的眉眼。
是梁锦羡。
若是往回,她铁定要被吓得半死,但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
梁锦羡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时不时会出现在她面前,有时候跟她说小时候的事,有时候则是说起他跟原身的事。
“你为何又在这?眼下两国开战你不忙的?”
庄绾是真的好奇,没见过这么闲的君主。梁锦羡这个君主当得跟过家家似的,撂下一切不管不问。
她坐起,撑着手往后挪了两下靠着床柱。然而低头瞧见自己身上穿的衣裳时,顿时面露惊恐。
这是.......红色嫁衣?
也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这嫁衣红得诡异,尤其在这昏暗的密室内,格外显得阴森。
“这衣裳......”她瞪大眼睛:“是你帮我换的?”
见她满目愠怒,梁锦羡低低笑起来,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梁锦羡,你有病吧!又不是演鬼片,你让我穿什么红?”
梁锦羡继续笑,笑得肩膀颤抖。
庄绾真的气,这种气就跟你歇斯底里出拳却打在棉花上,对方不痛不痒还看笑话的气。
她赶忙仔细检查身上,看有哪里不妥。
这时,梁锦羡开口:“是宫女换的,不是我,你只管放心。”
一听,庄绾松了口气。这密室里也不知燃的什么香,一到点她就睡得迷糊,而且还会进入原身的梦境中。期间,若是有人进来做什么,她毫无知觉。
“那你给我穿红衣做什么?不觉得恐怖吗?”
“是你说的,红衣衬你,旺财。”
“......”庄绾憋了憋:“我都被你关在这了,还旺什么财?”
“你想出去?”梁锦羡道:“快了,待我打败裴荇居,我们立即成婚。”
“你未免想得太美好。”庄绾不客气泼他冷水:“城门下因为裴荇居受伤,你才侥幸赢他。往后,你必定输在他手中。”
“是么?可若是裴荇居输了呢?”
庄绾凝眉觑他:“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动了什么手脚?”
不怪庄绾担忧,最初时裴荇居就是因为箭上淬毒才使得失忆半年,若是再来一回,这场仗未必能胜。
梁锦羡轻笑了声:“这些你就不必知晓了,你只需清楚,裴荇居必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起身走了两步,倏地张臂:“只要裴荇居大败,到时候丹国铁骑必定南下,整个大曌就会内乱。不出两年,大曌就能覆灭。”
“我梁锦羡会成为强盛英明的帝王,而你......”他转身对着庄绾:“就是我的皇后。”
“怎么样,你高不高兴?”他问。
庄绾高兴不起来,她也有些心里没底。梁锦羡这般志在必得,必定有什么后招。
蓦地,她又想起此前梁锦羡跟鲁国文勒皇子谋划的事,这事庄绾已经告诉裴荇居了,也不知他是否做了万全之策。
可若是有万全之策为何第一战败了?
顿时庄绾的脑子有些乱,此前原身的梦境过于压抑使得她身心疲惫,这会儿再思量这些竟是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有人悄声进来:“陛下,沈将军送来的信。”
一听,梁锦羡接过。
他凑近烛火展开信函,很快,唇角勾起了。
“你猜信里说了什么?”他转头问庄绾,不待她回答,又道:“裴荇居想必伤得不轻,我昌国的兵马只是稍稍试探,裴家军便撤退数十里。”
“什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裴家军,我看也不过如此!”他眼底蓦地涌起些:“只要我梁锦羡打败裴荇居,打败裴家军,我便能扬名立万哈哈哈......”
他狂热地大笑,笑了一回突然停下来,吩咐道:“立即传令给沈将军,让他按计划行动。”
庄绾心头猛地一跳,问:“计划?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不便告诉你,”梁锦羡伸手温柔地抚摸她头发:“你且等着,等我大胜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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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佑年八月,大曌与昌国率兵数万对峙于乔关原野。
狂风呼啸,旌旗簌簌招展,尘土因战马不安分的铁蹄而喧嚣纷扬,战场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双方军队装备精良,整齐划一,严阵以待。
随着冲锋的号角声响起,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对方。顿时,战场上喊杀声四起,短兵相接,一场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阎生是一名昌国士兵,他手持盾牌抵御了攻击后,慌乱地闭着眼刺出一枪。闭上眼睛的这一刻,他的心紧张到了极点,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他已经记不得为何要上战场了,只是本能地不想死,本能地抵御一切靠近他的兵器。
突然,旁边溅过来一注血水,血水洒到他脸上,作呕的血腥味直窜鼻尖。他腿脚打颤,有那么一刹那竟是想弃甲而逃。
可喊杀声还在继续,寒光闪烁,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杀戮声、呼喊声、马蹄声响彻云霄。
不想死,就只能勇往直前,这是他在上战场前听沈将军说的话。
阎生抹了抹脸上的血,又继续颤抖着往前冲。
跟他一样的昌国士兵还有许多,尽管平日操练了许久,可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而且面对的是赫赫有名的裴家军,虽然裴家军首战战败,却依旧挡不住他们的勇猛,不过片刻,昌国战局呈现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