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当场,我抱住权臣大腿喊相公/为了苟命,我伪装失忆权臣白月光(55)
于是,他一脸温柔地说:“全都斩首吧,大寿前一个不留。”
.
酉时过半,裴荇居回到府中。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盯着西墙看。
搞得吕侍卫很紧张,还以为有刺客。正欲拔剑飞过去查看,就听裴荇居慢悠悠说:“其实庭院确实冷清了些,种蔷薇也不错。”
“?”
“你以为呢?”裴荇居转头问吕侍卫。
“.......属下记得木樨院也种了蔷薇,确实挺好看。”
“唔.....”裴荇居点头,继续抬脚走了。
吕侍卫摸不着头脑,后来还是把这话告诉给许嬷嬷。许嬷嬷会意,立即请来花匠在庭院里种蔷薇。
进了书房后,裴荇居下意识瞥向桌边,果然见桌上放着盘糕点。
他居然生出了种久违的感觉——已经好几日,他的桌上都没甜食了。
“下去吧,”他挥退研墨铺纸的小厮:“我自己来。”
“是。”小厮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夕阳从窗边落进来,照在云琅松竹的屏风上,松竹的影子若隐若现很是怡人。
裴荇居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侧头静默望着那盘糕点。
须臾,他伸手取了块,并不急着吃,观赏了会才掰开来。
然而糕点里除了果脯,并无其他。
像是预料落了空,他微微蹙眉。想了想,继续掰开下一个。
如此这般,掰到第四个时,总算发现了里头的纸条。
倏而,眉头又悄悄舒展开来。
他展开纸条看,上头仍旧是一行春蚓秋蛇的字:“英明神武的裴大人上职辛苦啦!吃点甜的慰劳自己吧!啾咪!”
裴荇居扯唇,笑意浮上眼角。
这时,侍卫在外头禀报:“大人,薛统领来了。”
“进来。”裴荇居不着痕迹将纸条叠好,收进袖中。
薛罡进屋抱怨:“这鬼天气实在热!”
“你猜我查到了什么?梁锦羡悄悄派人去了昌国。”
他猛灌了口茶,看见盘中被掰得四分五裂的糕点,薛罡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自来熟地拿起块完整的吃。
然而堪堪嚼了两口,飞快吐在手上。
他嫌弃:“怎么这么甜?甜得腻人。”
见裴荇居似乎不高兴,又笑道:“我不是浪费你府上的粮食,而是真的觉得不好吃。”
“不好吃就放下。”
放下就放下,他薛罡纯纯正正的爷们儿可不爱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当即把糕点丢回盘中。
第49章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梁锦羡去昌国做什么?”裴荇居问。
“不清楚,不过段鸿远的人也摸去了昌国。我怀疑这里头肯定关乎信国公的某些秘密。”
裴荇居沉默。
昌国早就在二十年前破亡,而且攻打昌国的人正是当年镇国将军。镇国将军是跟随先帝的开国功臣,与先帝打仗走南闯北,一生忠肝义胆战功赫赫。不曾输给敌人,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察觉他的情绪突然低落,薛罡道:“当年裴将军英勇无敌,昌国扰乱边境多年,还是他一举震慑。这些事......”
“不提这些事。”裴荇居道:“我们虽不知梁锦羡到底在查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梁锦羡的生母是昌国人,或许跟这个有关系。”
薛罡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他问。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裴荇居沉眉:“当初段鸿远怎么刺杀我的,你就假扮他的人怎么刺杀梁锦羡。”
.
尘烟滚滚,烽火连连,血染红了长空。
战马还在呼啸,然而骑马的将士早已掩埋沙土。不远处,仍有厮杀传来,惨烈声混着血淌过天地,汩汩浸泡在将士们的战袍上。
一人提着长枪还在做最后的殊死抵抗,无数利箭插在他胸口,沉重的盔甲也未能让他这个铁骨铮铮的将军倒地。
他踉跄着挥退贪婪的敌人,可终归精力有限。当长枪穿透膝骨,他如山一般轰然倒塌。
死前,他不甘大喊:“我裴璋精忠报国!奈何奸贼误我!”
“奸贼误我啊!”
喊完,他喷出一口血,用尽余力斩杀最后一个敌人..........
夜风幽幽,仿佛从寒潭吹来,在这孟夏夜令人忍不住打了阵寒颤。
裴荇居在这寒颤中醒来,却满头大汗。
他又梦见了这个场景,二十多年来,这个梦缠绕着他不得安宁,时刻提醒他心中的仇恨。
“我儿,你要记住,往后你就是裴荇居,再不是裴衍。”
“娘,儿子记住了。”
“你更要记住,你父亲不是叛国贼,他是大曌的英雄! ”
裴荇居躬身坐起,大口大口喘息,额头的汗不停滑落入衣衫中。
“大人?”听见动静,小厮进来。
见他的模样,小厮立马去端盆过来,拧干帕子为他擦汗。
“什么时辰了?”裴荇居疲惫地开口问。
“大人,现在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过了会,裴荇居起身,挥退小厮:“你下去吧。”
“是。”小厮端着盆出门。
裴荇居走到桌边,提起长剑静默了会。
金龙潘璇,利如秋霜。须臾,长剑出鞘,寒光闪过他嗜血的眸子。
.
林梢寂寂,清辉盈盈,空荡的庭院里响起短促而有节奏的声音。
“吭哧~”
“吭哧~”
“呼~~哼哧~”
朦胧月色下,庄绾沿着回廊跑步。每每跑到梁柱下,她就会用木炭在柱子上划下一横。
目前已经划了六横了。
“坚持就是胜利!”庄绾咬牙:“再跑四圈目标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