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当场,我抱住权臣大腿喊相公/为了苟命,我伪装失忆权臣白月光(85)
“不是不想陪你去,是不忍你被人说三道四。”
“我说了,我无碍。”
“......”
忍了忍,庄绾哀怨一声:“你无碍,可我有碍啊。”
裴荇居眯起半只眼,闲闲地问:“说说看。”
“你不怕被人说,可我怕。我怕旁人说你,也怕她们笑话我。”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怕的人。”
“......”
庄绾也清楚自己在外头名声彪悍,裴荇居难以信服。她脑子飞快转了转,然后悠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玙之并不了解我。我在外头那般是故作给人看的,我家破人亡若不如此,旁人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去。但我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闲言碎语又岂会真的不在乎?”
闻言,裴荇居眼里的笑渐渐淡下来。
庄绾继续道:“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她们讥讽我瞧不起我,我都清楚。我其实也难过的,只是我还能怎样呢?活不下去就再上吊死一回?可我不会那么做,我还有母亲,还有兄长,我还年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能让她们伤心。”
“我虽自强不息,但不代表真不在意旁人言论,只能尽量不去搭理那些人便是。若是陪你去行宫,我日日要面对她们,那样的话还不如留在府里快活。”
说完,她垂头,长睫下压,唇瓣紧抿,一副极其受伤的样子。
答应呀,你快答应呀!庄绾在心里呐喊!
她自认为这番话很是推心置腹,自己都忍不住感动了把,就不信他裴荇居没有一丝动容。
然而事实证明,裴荇居的心是椰子壳做的。他听完后,不紧不慢呷了口茶。
“既如此,我更要带你同行。”
“?”庄绾抬头。
裴荇居慢悠悠道:“世人看不起你,我偏要抬举你。若你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就帮你装一副盔甲,比石头更坚硬,比钢铁更牢固。”
庄绾傻眼:您认真的?
但裴荇居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认真。
“为、为何?”庄绾弱弱地问。
裴荇居却没说话,而是淡笑了笑,继续查阅谳书:“此事你不必再说,你既然想去,无须顾及其他,只管去。”
庄绾想哭!她真的不想去啊!
“玙之,我不想去。除了上述理由,其实......其实还有一件令我耿耿于怀的事。”
“什么?”
庄绾忖了忖,眼一闭心一横:“我想跟你分手。”
裴荇居顿了顿:“何为......分手?”
“我想跟你一拍两散。”庄绾说:“我不想再跟你这样不清不楚地过下去了。”
她继续道:“你曾说过并不会娶我,既如此,我何必还留在这?既耽搁了你也误了我。”
“所以......”裴荇居缓缓抬头:“你要离开?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他眼睫微压,视线薄而危险:“前日在庄府,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忘了?”
庄绾头皮发麻。
没忘,她说任何人都可以离开他,唯独她不会。
可现在......
庄绾后悔自己嘴瓢乱说,现在好了,脸被打肿了。
她肿着脸,硬着头皮:“我是说过,但那是一时冲动说的,我......”
见裴荇居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庄绾下意识闭嘴。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此刻的裴荇居,带着点杀气。
她好像......惹怒他了。
第77章 他算是栽了
室内气氛陡然焦灼起来,似乎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庄绾不敢大声,屏气而忐忑地打量裴荇居的神色。
他慢条斯理放下茶盏,唇角凉薄地勾起:“上次你问我,若有人骗情我会如何......”
庄绾心头一紧。
就听他继续说:“我后来想过,兴许那人情有可原,但我最讨厌被人戏弄!”
他倏地抬眼,长睫掀起,目光如剑凌厉。
“庄绾......你是否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容你?”
庄绾的心口扑通扑通跳,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心里隐隐有种猜想令她惊恐。
难道......裴荇居恢复记忆了吗?
不然为何说话这么奇怪?什么骗情,什么戏弄?字字句句像在隐射她。
想到这种可能,她脸色发白,唇齿发寒。
“你.......你是不是.......”她试探着问:“记起什么了?”
她满脸慌乱害怕,还下意识地、排斥地后退了两步。
这举动向跟针猝不及防戳在裴荇居心上,不疼,却微涩。
他指腹在掌心按了按,少顷,缓缓压下心里那股愠怒。
“你说什么?”他敛去适才的凌厉之色,状似不明白地问:“记起什么?”
见他神色自然,像是并未记起般,庄绾暗暗松了口气。
或许她想多了,若裴荇居记起又岂会留她到今日?也断不会是这般跟她说话。
“没什么。”庄绾摇头:“我.....我并非有意戏弄你,我......”
她解释得很牵强,咽了咽喉咙,索性直接道:“总之,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既然不会娶我,放我离开对你、对我都各有好处。”她再次试着说服裴荇居:“我待在你府上惹得旁人对你议论纷纷,于你名声不好。”
“况且,我翻年就十八了,总该有自己的人生。”
“言下之意,你想求去另嫁他人?”裴荇居闭了闭眼,才压下去的怒气又被她这话勾起来。
庄绾心一抖:“我哪有这么说?我只是说要开始自己的人生。”
“你的人生是什么人生?”裴荇居没好气:“你家道中落,母亲在庄子孤苦无依,兄长流放边疆生死未卜,你还想开始什么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