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东极八荒为何这般凶险，还有许多人趋之若鹜吗？”

石天说道。

见女子一脸疑惑的表情，石天便知她并不知晓。

于是继续道：“是因为此处有一件上古神物，那神物从未有人见过，但是却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寻找。”

“那师父也是来寻那神物的吗？”

楚朝凝询问道，她不知道那神物到底有多厉害，才引得这么多人情愿冒着葬身黄泉的危险，也要来此寻找。

虽然人的本性便贪婪自私，可她实在难以相信石天也是为此而来。

石天沉默了片刻，才不得不承认道：“是，我正是为了那神物而来。”

“不过并不全是为了我自己，而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

楚朝凝不解，什么事情会让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寻得一份真相。

“那神物名唤前尘镜，能够知晓前尘过往，不管一个人如何隐藏，只要在前尘镜前照一照，便能看到此人的过去。”

石天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对他来说极其残忍。

听到这里，楚朝凝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她未发一言，而是继续听他说了下去，也或许是在等一个审判。

“如烟，为师知道，你已经不是之前的如烟了。”

第97章 她都聊完正经事了 他还没满足呢

闻言，楚朝凝心头猛然一震，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石天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难免有所愧疚。

她借用了柳如烟的身体，接受了本不该属于她的一份真挚的师徒之情。

楚朝凝依旧未发一言，其实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面前之人。

“我知道，这不怪你，其实在你来之前前，我便察觉到如烟的状态不太对，甚至曾经看到她整日捧着一本书看。”

石天轻叹一口气：“直到有一天，她说她要闭关修炼，几日不见后，再见到她时，却已经性格大变，我想从那时起，你便已经代替她活着了。”

“我当时以为她是受了那本书的影响才会性格大变，所以偷偷将那本书给烧掉了，可是没想到，竟又在你那里见到了。”

“我觉得此书颇有几分邪性，因此便趁你不在，借口将此书带走。”

“后来，我梦到一个人，他告诉我真正的柳如烟已经死了，现在还活着的是一名来自异世界的魂魄。”

石天停顿了一下，见面前的女子虽脸色有些苍白，但看上去状态似乎还好，于是才继续说下去。

“我原本是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可是后来想了想，一个人的性格无论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看不到一点以前的样子，所以我便产生了些许怀疑。”

“因此您来东极八荒寻找前尘镜，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

楚朝凝缓缓说道，替他将后面的话继续说完。

石天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也并不完全是，我还想知道幕后掌控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我始终不相信如烟会这么不明不白的魂飞魄散，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

“那您为何不直接当面问我，却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什么前尘镜。”

楚朝凝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有些难过。

来到这里的时间太久了，她好像也有些过于理所当然了。

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石天的信任，其实他不过是对柳如烟的这具身体如此罢了。

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时，还是对她产生了戒备心理。

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石天是真心的对她好。

然而，现在真相摆在面前，却是如此残忍。

石天沉默了良久，才轻声说道：“如烟，对不起，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早就将你当作真正的徒弟看待了，不管是你也好，如烟也罢，你们都是我石天的好徒儿，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如烟的离世，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说罢，他幽幽叹息一声：“为师，实在对不起你。”

闻言，楚朝凝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师父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如烟，如烟，哎呀，你怎么哭了，都怪我，怪我一时擅作主张，好徒儿，快别哭了，以后你还是为师的好徒儿。。。”

石天有些慌张道，就连化身的小虫也拍打着翅膀胡乱的飞着。

他根本就不会哄人，尤其还是女孩子，这下可简直是闯大祸了。

其实，他知道她不是如烟的时候，也并未感到多少意外。

毕竟他与如烟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经隐隐察觉出了几分异样，她明明是那般肆意妄为的性子，却忽然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理智冷静，行事低调。

他又怎么会一点也感觉不到，始终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其实，我是看到那本书在你那里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所打算，所以我来东极八荒的主要目的还是想揪出背后之人，当初如烟就是看了这本书出的事，我不想你也出事。”

石天一五一十的说道，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而且，我相信你并不是故意夺舍了如烟的身体，那人既然告诉我你来自于异世界，想必也是被逼无奈。”

楚朝凝实在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竟然会有一天崩溃落泪。

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把眼泪，眼圈还有些红，却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谢谢你，师父，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说出实情，但是等我完成所有事情后，一定会给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