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凝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脸，是灵剑宗的一名弟子，曾经还在宗门大比时，同她说过几句话。

眼前的景象实在过于惨烈，甚至一度让她不适到有些头晕目眩。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正当她忧心莫大夫和莫鸳的处境时，却见屋内忽然走出来一人。

女子一身粉衣装扮，五官小巧精致。

虽然她的脸上溅到了不知是谁的鲜血，楚朝凝却还是几乎在瞬间便认出了她的脸。

此时，对方也转过头来看见了她。

顾曼曼在看到她脸上面具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显然是被她吓到了。

片刻后，却又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她竟异常亲切的唤了她一声“师姐”。

绕是再不知情况，楚朝凝心中也有了几分了然。

她也不打算再伪装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点破：“你跟踪我。”

“是啊，师姐，要是不跟着你，师妹我还不知道你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顾曼曼脸上没有丝毫惧意，甚至眼里带着几分嚣张的笑意。

“你把他们怎么了？”

楚朝凝沉声道。

顾曼曼知道她所说的“他们”是谁，可她偏不如她的愿，一脸挑衅道：“师姐问的是谢凛师弟，还是那少女，亦或者是他？”

说罢，她眼睛一转，面上瞬间没了笑意，缓缓看向屋内。

楚朝凝不想再同她多说废话，直接越过她跑进屋内。

只见屋子里已经不见了任何人，此时只有一名中年男子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人身上的血窟窿还在不停的流着血，身体里的血几乎都快要流干了。

楚朝凝从他的衣着打扮，认出此人便是莫大夫，急忙上前颤抖着声音唤了他一声。

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大夫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睁开双眼。

直到看清眼前那个熟悉的面具后，才嘶哑着声音道：“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楚朝凝忍住心中的悲痛，强自镇定道：“鸳儿她在哪里，还有谢凛呢？”

闻言，男人示意她附耳过来。

随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他们。。。他们，鸳儿被谢凛用传送符带走了。。。”

“楚姑娘。。。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鸳儿”

莫大夫吃力的说道。

这时，顾曼曼也踏步进来。

由于逆着光，楚朝凝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到她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师姐，他告诉你谢凛的去处了吗？”

许是认出了面前人的长相，男人忽然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惊恐的指向那粉衣女子，声嘶力竭道：“是她！是她害了我的鸳儿！”

话音刚落，男人便瞪大双眼，身体僵硬的停止了呼吸，眼底甚至还带着浓重的恨意。

楚朝凝不发一言的站起身，透过面具终于看清了面前女子那副恶毒的嘴脸。

“师姐，你这般瞪着我干什么，那些人可不是我杀的，谁知道谢凛都是一个废物了，竟然还能妖化。”

她不紧不慢道，那般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是在说着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有如此大的转变，从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子，变成如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恶毒之人。

就连楚朝凝也不知道，或许当系统只是将她当作工具人，甚至没有重要到需要修正的那刻起，便注定了她会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楚朝凝苍白着脸色，缓缓走到顾曼曼面前。

她依旧在娇笑着，仿佛知道她不能将她如何。

然而，下一刻，一把短刀便狠狠贯穿了她的胸口。

顾曼曼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女子，那是她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

第129章 他是天降煞星

“你要杀我？”

顾曼曼瞪大双眼，唇角缓缓流出一丝鲜血。

“柳如烟，你怎么敢，咳。。。”

话还未说完，胸前的短刀竟又深入半寸。

“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招惹我。”

楚朝凝双眸中充满血丝，眼底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

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为楚朝凝，还是作为柳如烟感受到的这份浓烈的情感。

曾经走过了许多剧情，她都告诫自己不要对任何人产生感情，也努力的劝慰自己，这些人不过都是纸片人，根本不是现实中真正存在的人。

可是，为什么？

当她看到那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时，她竟如此难过。

楚朝凝的眼中隐隐含着泪。

此时此刻，她恨极了眼前的女子，恨不得现在就让她偿命。

这么多人都死了，可她却丝毫未将这些人命放在眼里，甚至为了逼迫莫大夫说出谢凛的去向，将他狠狠虐杀至死。

“柳如烟，你杀不了我，呵呵，你若杀了我，宗门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曼曼的神情几近疯狂。

原本那副娇柔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一个扭曲的灵魂。

楚朝凝猛的一甩手，狠狠将她钉在墙壁上。

伴随着短刀插入墙壁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冷眼看着被钉在半空中的女子，看着她徒劳无功的挣扎痛哭，心中竟没有产生丝毫波澜。

她不过是被短刀刺了一下而已，便已经如此痛哭流涕。

可想而知，那被她用剑刺到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的男人，临死前该承受了多大的痛哭。

“师姐，呜，我错了，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