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祁墨一声痛呼，动作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只见手背上多了一排细密小巧的牙印，正往外冒着血珠。

“楚玄歌！你徒弟放蛇咬我！”

不说“蛇”还好，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云霄。

苏咬咬身形在空中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条长达数丈，通体覆盖着黑金色鳞片的蛟龙。

黑金色的蛟龙盘踞在空中，一双竖瞳冰冷地锁定着祁墨，龙威弥漫，连飞剑都为之震颤。

祁墨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苏小莹也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阻止。

“苏咬咬，别！”

听到她的声音，那威势骇人的蛟龙立刻收敛了凶性，庞大的头颅温顺地向她低下。

苏小莹心领神会。

她脚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一个箭步便稳稳地跃上了蛟龙宽阔的后背。

真是，脑子糊涂了，居然忘了自己还有坐骑。

她摸了摸苏咬咬冰凉坚硬的鳞片，“师父，我跟在你们身后就行！”

楚玄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微微点头。

他又回身，看向一脸不愉快的祁墨，淡淡开口。

“既然不喜欢，就远离，不要一直缠着她。”

祁墨桃花眼瞬间瞪大，“我没有缠着她！”

楚玄歌不置可否。

祁墨恨恨地咬着牙，也不知道是在生苏小莹的气，还是在生楚玄歌的气，又或者，是在生自己的气。

……

……

一回到千山派，苏小莹直奔小院。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苏小白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他的枕边，一只火红色的小猫警惕地抬起头，见到是她，金色的瞳孔里瞬间流露出欢喜。

“喵呜～”

小猫轻叫一声，又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苏小莹俯身，摸了摸它柔软的脑袋。

“辛苦了。”

紧随而来的祁墨一进门，就径直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伸手搭上了苏小白的手腕。

他闭上眼，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一丝灵力探入苏小白体内。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血统不错，是啸月苍狼的后裔，可惜……妖丹碎得太彻底了，五脏六腑皆有损伤，能吊着一口气到现在，全靠你用灵药养着。”

苏小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怎么样？可以重塑妖丹吗？”

祁墨收回手，斜了她一眼，“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然后去外面等着。”

他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但话里的意思却让苏小莹看到了希望。

她闻言，脸上立刻露出郑重的神色，“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苏小莹一定在所不辞！拜托了！”

祁墨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那你发誓。”

苏小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右手，作出起誓的手势。

她刚要开口，却被楚玄歌伸手按住了。

“修士的誓言不是儿戏，不可轻立。”

他看向祁墨，目光平静。

“祁墨，有什么需要的，找我就行。”

祁墨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撇开头。

“你倒是破天荒头一回正经做师父，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就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小莹身上，“别哪天引火烧了自己。”

苏小莹迎上他的视线，不躲不避，目光清澈而坚定。

祁墨心下一跳，猛然转过头去。

“都出去。”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碍事。”

几人退到院中等待。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

太阳西沉，月上中天，夜色如墨，将整个千山派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苏小莹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被焦灼啃噬。

她拿出木剑，在院中机械地挥舞起来。

一剑，两剑，三剑……

她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挥剑这一个念头。

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内心的焦灼与不安尽数倾泻出去，压下去。

汗水浸湿了衣衫，手臂渐渐变得酸胀、麻木，最后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来都费力，直到“哐当”一声，木剑脱手落地，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她撑着膝盖，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

叮！采花值+10

“嘶～”

苏小莹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刻，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从那手掌中传来，顺着她的肩颈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酸胀的肌肉仿佛被泡在温泉中，瞬间舒缓下来。

很快，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疲惫感便消散了大半。

苏小莹回头，对上楚玄歌关切的眼神。

“师父。”

楚玄歌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手，唤出了自己的灵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手腕一转，剑尖轻点，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气贯长虹。

一套剑法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展开。

时而如游龙惊鸿，矫若游龙；时而如寒江垂钓，静谧无声；时而又如千军万马，气势磅礴。

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引动着四周的天地灵气随之共舞，院中的落叶被剑风卷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却又没有一片能近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