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魄通明，心神合一，我身化虹。”

“——起！”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腰间的佩剑自行出鞘，在空中瞬间变大，稳稳地悬浮于他身前。

他足尖一点，身形飘逸地落在剑身上，衣袂在微风中翻飞。

然后，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剑上，看着她，不再多言。

苏小莹会意，定了定神，学着他的样子念出口诀。

青霜剑应声而动，在她身前变大。苏小莹学着楚玄歌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脚踏了上去。

脚下猛地一晃，像是踩在了一块漂在水上的浮木上，剑身剧烈地摇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还没站稳，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从剑上摔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墩。

不远处的楚玄歌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苏小莹揉着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再来！

她重新踏上飞剑，这次学聪明了，将灵力小心翼翼地灌注到脚下，试图稳住剑身。

飞剑果然稳定了一些。

她心中一喜，尝试着让飞剑离地。

嗖！

飞剑猛地向上窜起一丈多高，又猛地一个急停，苏小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紧接着，剑尖毫无征兆地朝下，带着她一头向地面栽去！

“砰！”

这一次，她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楚玄歌依旧站在原地，只在她又一次准备爬上剑时，才淡淡地开口：“意在气先，心随剑动。你的意念，就是剑的方向。”

苏小莹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地抬起头，若有所思。

意念……

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再一次踏上青霜剑。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用蛮力去控制灵气，而是努力将自己的神识与青霜剑连接在一起。

她想象着自己轻轻向上飞，再平稳地向前。

脚下的飞剑晃了晃，竟然真的缓缓离地，歪歪扭扭地向前飞出了一小段距离！

成功了！

苏小莹心中狂喜，一分神，脚下的飞剑立刻又开始不听使唤，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一个时辰后。

苏小莹终于能勉强在飞剑上保持平衡，歪歪扭扭地在空中飞行了，就是完全控制不了速度和方向，时快时慢，时高时低。

在她又一次因为转弯太急，从空中摔下来，并且成功把楚玄歌给的第二套弟子服的膝盖处也给磨破之后，楚玄歌终于动了。

他收起自己的佩剑，落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宣布：“今日到此为止。”

……

苏小莹垂头丧气地走出院子。

“苏小莹？”

一道清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

苏小莹回头，便看到了站在一棵玉兰树下的洛清玄。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暖玉，长身玉立，气质清贵，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洛清玄看着她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弄得这样狼狈？”

苏小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乱糟糟的头发上又掉下来几片草叶。

“学御剑飞行呢，不太熟练。”

洛清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抬起手，对着苏小莹虚虚一指，捏了个净身诀。

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她，她身上的尘土、草屑瞬间消失不见，连衣服上的破口都显得不那么扎眼了。

做完这一切，洛清玄才迈步上前，靠近了她，伸手帮她理了理依旧凌乱的发丝。

叮！采花值+10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动作轻柔，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头皮上，让苏小莹不由得一颤。

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动作，三两下就帮她重新挽了一个简单却利落的发髻。

苏小莹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我还得回去练习呢！”

言下之意，弄干净了也是白费功夫。

洛清玄瞥了她一眼，“那也得干干净净的。”

他脸上明明是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却像是落入了满天星辰，闪着熠熠的笑意。

“跟我来。”他收回手，转身便走。

“去哪儿啊？”苏小莹有些疑惑，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洛清玄没有回答，只是领着她来到了一处极为雅致的独立院落。

这院子与宗门内其他弟子，甚至是亲传弟子的住所都截然不同。院门是用整块的灵玉雕琢而成，院内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

一看，就非常有钱。

他推开一间房门，一股淡雅的冷香扑面而来。房间内的布置更是奢华到了极点，地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的皮毛地毯，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隐隐有灵光流转，桌案上的茶具是温润的羊脂白玉，就连窗户都是用透明的晶石打造的。

苏小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的大床上。

“你把我带到你房间干什么？”

洛清玄正走向一个巨大的紫檀木衣柜，闻言，打开衣柜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回过头，清俊的脸上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薄唇轻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

“嗯……想要做些冒犯的事情。”

他顿了顿，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脱掉，未婚妻。”

苏小莹挑眉，还没有人能调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