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竟将如此珍贵的宝物赠给了她？

夜凌峰心中闪过一丝讶异，再观她周身气息……

苏小莹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无辜地眨了眨眼：“掌门，我脸上有东西吗？”

夜凌峰眉头紧蹙，忽然看向沈星澜，那双淡漠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一个荒谬的念头，轰然在脑海中炸开。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苏小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逆徒！你这个逆徒！”

“你……你竟敢大逆不道！”

“你竟然对师祖……”

“师祖冰清玉洁、修行千年的仙人之躯，竟然被你……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玷污了！”

苏小莹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语气随意。

“掌门，师祖的元阳给谁不是给，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你……”

夜凌峰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苏小莹，气到面皮涨成了猪肝色，嗓门又拔高了几度。

“师祖未来是要飞升仙界，与九天仙女结为道侣的！你区区一个凡间来的小村姑，有何德何能，怎么配得上师祖！”

苏小莹听笑了。

她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几步上前，当着夜凌峰的面，一把就抓住了沈星澜微凉的手，对着那修长白皙的手背，“吧唧！吧唧！”就是两口。

亲得又响又亮。

做完这一切，她还挑衅似的瞥了一眼已经石化在原地的夜凌峰。

夜凌峰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那个平日里冷得能冻死人的师祖，在被那逆徒轻薄之后，眼底深处，那片万年不化的冰川，竟然……竟然裂开了一丝缝隙，透出了一点点近乎笑意的暖光。

完了。

全完了。

……让他死在这吧。

他没有保护好师祖。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那棵养了千年、水灵灵、冰清玉洁的大白菜，被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猪给拱了……

夜凌峰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愧对师门”“愧对列祖列宗”之类的话。

看着掌门那副仿佛丢了魂的背影，苏小莹心情大好。

待碍事的人走了，沈星澜才略一拂袖。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一把通体银白、剑身流光的灵剑凭空出现，悬浮在两人面前。

剑身古朴，并无过多繁复的纹饰，却自有一股凌云之气，剑刃上寒光闪烁，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此剑名曰‘玄羽’，乃上品灵剑。”沈星澜看向苏小莹，声音清冷，“试着与它沟通，让它认主。”

苏小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试探性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那悬浮的剑身。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靠近，惊鸿剑的剑身便发出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气骤然射出，精准地划过她的指尖。

“嘶！”

苏小莹触电般收回手，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食指上，殷红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

沈星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取出一柄平平无奇的木剑。

“从今日起，每日挥剑一万次。”他将木剑递到苏小莹面前，“直到灵剑肯认你为主为止。”

苏小莹看着手里这柄朴实无华，甚至有些沉重的木剑，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

一万次？

她现在光是拿着，就已经感觉手腕发酸了。

“师祖……”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声音也软了下来，“要不……我明天再开始练？我感觉身体还有些不适……”

沈星澜的目光落在她按着小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眸。

“暂时压制并非长久之计，你必须尽快将其炼化，融入己身。”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是说，你真想体验一下丹田爆裂的滋味？”

苏小莹眨了眨眼，脑子转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原来肚子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不是别的，是师祖的元阳？

看着她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精彩表情，沈星澜伸出手，轻轻牵过她受伤的那只手。

冰凉的指尖在她指腹的伤口上轻轻一拂，那道细小的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然后，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滑过她的后颈，最后停留在她的背脊之上，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

动作轻缓，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暧昧。

“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冷淡，却又偏偏透着一丝引人遐想的意味。

苏小莹小脸通黄:“……”

等看着苏小莹拿着木剑，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沈星澜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敛去。

他转过身，琉璃色的眸子再次望向那片翻涌的云海。

那枚灵剑傲然立于半空，剑身嗡鸣，似乎在宣示着自己的高贵。

“不能为她所用的剑……”

他抬起手，指尖遥遥对着惊鸿剑。

刹那间，周遭的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席卷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冰霜，以雷霆之势扑向灵剑。

“咔——咔嚓——”

冰层迅速蔓延，将整把剑冻结成了一座晶莹的冰雕，就连那不甘的剑鸣声，也一并被封死在了寒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