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曦：“……”

有一丝丝的窘迫。

但他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先发制人道：“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

众人：“……”

找您啊。

芙蓉见状，上前解围道：“是奴婢的错，早上进去没看到殿下，还以为又像上次一样，有刺客刺杀殿下，一时慌了神，这才紧张犯蠢……”

她也不是真的蠢。

殿下刚过来的方向，明显是芙蕖苑，八成昨晚就在那边睡的。

唉，殿下真的是……陷在里面了。

商曦闻言，顺坡下驴道：“本宫早起散散步罢了，以后不要这般风声鹤唳。”

第115章 除夕夜宴

自腊八那日过后，商曦再没有去过侯府，萧宁也未曾去过公主府。

两人之间，仿佛断了联系。

直到除夕日，皇宫夜宴，公主府派人送来帖子。

再次见面，公主似乎又瘦了点，但他表情淡淡的，见到萧宁也不热络，只微微颔首示意。

他们似乎又回到从前的相处模式。

萧宁倒有些不适应了。

但也能接受。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就知道，公主府后院花开的那么艳，公主殿下不可能因为一段无果的感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的。

上了马车，前往宫门。

商曦怕自己控制不住，流露出什么让萧宁厌恶的情绪，便抱臂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假寐。

萧宁看着闭上眼睛依旧姿容绝世的公主殿下，搓搓手，靠近他一点，小声问道：“公主喜欢小孩子吗？”

商曦睁开眼，看着靠他很近，眼神亮晶晶的萧宁，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商曦问道，顿了下，又开口：“你喜欢小孩子？”

心里也不由多想。

是不是她想与他生个孩子……

毕竟侯府的爵位以后也是需要人继承的……

可他不是真的女人，不能为她孕育子嗣。

心里正忍不住苦涩，就听到她说：“喜欢啊，公主殿下考不考虑生一个？到时候孩子记在臣名下，以后侯府也给他继承！”

到时候孩子记在臣名下……

所以，她是想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生个孩子？

原本的苦涩变成怒意。

商曦忍不住冷笑出声：“所以，你想什么都不做，就直接当爹？”

萧宁：“……”

她倒是想做点什么，奈何没那功能啊。

再说了，公主殿下若是愿意生，那和谁生不都一样嘛……

以后公主府和侯府都给他继承。

哪里还有她这么好的嫡父？

萧宁还想再说些什么，抬头觑了眼公主，却见公主已经重新闭上双眼。

清冷的嗓音吐出凉薄的话语：“本宫最讨厌小孩子了。”

萧宁：“……”

好嘛，无痛当爹的梦想破碎了。

萧宁小声咕哝道：“还想着公主殿下若是能生个孩子出来，肯定很漂亮。”

闭上眼的商曦脑海里也冒出同样的想法……

只是，他想的是，若是有一对儿长得像萧宁的儿女，会有多可爱。

光是想想，心便软的一塌糊涂。

随之，是浪潮般席卷而来的苦涩……

毕竟他们都是男人，别说一双儿女了，就是一个也生不出来。

至于像萧宁想的那样，让她去找外头的女人生，他接受不了有女人替萧宁孕育子嗣，哪怕到时候孩子抱回来养在他膝下……

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萧宁对他无感，所以撺掇着他去外面借种。

而他喜欢萧宁，这样的事便是想想，就觉得妒火中烧。

马车来到宫门口。

萧宁先行下车，仰起头，伸出手扶商曦下车。

商曦看了她一眼，抬手搭在她袖口处，从容走下马车。

萧宁：“……”

这就又嫌弃上了？

下了马车，两人便朝宫门走去，有小太监上前带路。

夜宴摆在未央宫，殿内烧着地龙，一进门就暖乎乎的，商曦脱下狐裘，芙蓉接过，并萧宁的大氅一块拿了出去。

除夕夜宴除了皇室及宗室之人，还有各位重臣及其家眷。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重臣们谈着家事国事天下事，女眷们谈着衣服首饰丈夫孩子……

没等多久，帝后及受宠的宫妃便都来了。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唱喏。

众人跪地齐呼万岁……

皇帝行至高台坐下，朝底下跪倒的众人威严开口：“平身。”

众人纷纷起身谢恩，在各自座位坐下。

随着太常寺主持的驱傩仪式结束，皇帝赐宴，摆盘精致的御膳被一道道搬上席位，众人纷纷谢恩。

皇帝举起酒杯，与众人同饮。

接下来是乐工舞姬上场，表演他们专门为除夕夜宴准备的歌舞。

萧宁端着酒杯，喝着酒看着歌舞，商曦目光微斜，瞥了眼她，便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歌舞。

酒半正酣，有一声短促的呼和传来。

“报——”

一名衣着破旧的驿卒疾驰而来，打破此刻欢快的氛围。

众人纷纷看过去。

萧宁也跟随看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驿卒飞奔过来，跪于殿前，将手中盖紫泥封印的文书高高呈起。

竟是八百里加急！

“匈奴奇袭，边塞连失三城，颍州告急！”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不太好。

大太监李德中下去，接过这份急报，检查之后，立刻呈到龙案之上。

皇帝面色也很不好。

除夕夜也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