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挥了挥手，面前的一切画面，人和龙的动作就又快进起来。

很快，那名城主吸收了龙丹的力量，巨龙也带着它的族群一起离开了。

和刚才的剧情一样，只是吸收修为的人换了。

“红龙一族告知吾等，有一种名为人类的生灵开始在吾管辖的土地上繁衍。”残影突然出声，“吾便在此观察了他们数百年，庇佑他们的土壤肥沃，果林茂密，河流清澈。也发现他们确实是一种有智慧和思维的生灵。”

“如尔等所见，吾临走之前，赐予了一位勇士吾的修为，让他带领族人继续生活繁衍。”

见他停顿下来，萧瑜问：“然后呢？”

残影人转过身来，第一次面对他们：“然后吾发现，他们并不是一支肯安于现状的族群。”

“他们不知满足，到处开垦农田，破坏山林。他们圈养牲畜，放牧将草原啃食成荒土。”

残影人又是大手一挥，面前的景象变化的更快了。

在那名城主的带领下，人群上上下下的忙活，先是多建房屋，搭建高楼，下一步是扩张领土，开垦荒田……

即便在这么快的速度下，人类的数量还是肉眼可见的快速增加了。

原本绿葱葱的山林像被老鼠啃一样慢慢的变成了荒山。

黑水河也开始逐渐变得污浊，人们要用水只能去上游，还没有经过城池的水段取水。

因为周围环境的恶化，人们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谋生。

有第一个黑水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城池逐渐林立起来，每个城池建设完善，各有城主管理，城池之间建好了平坦的官道，人类的生活也变得更加有秩序。

人们之间不再是最淳朴的以物换物，诞生了货币，发明了纸张，孩童开始读书写字，学会经商……

一个文明就此诞生了。

这在许初初看来是自然文明的演变。

在黑龙眼里，这是人类对大地的糟践。

但画面还在继续，出现了让许初初面色一白的场面。

工业出现了，工厂、废水、废料……有的堆在荒田，有的排进河流。

这是人类文明变迁中污染最严重的一段时间。

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阵仗，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未来吗？

残影人打了个响指，画面暂停了。

“忘恩负义，不是吗？”他自言自语，“吾赠予他们土地，赐予他们力量，赐予他们生存繁衍的机会。”

“而他们呢？糟践我的土地，将家园变成废场，污浊、恶臭。”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似乎非常生气，身体发颤，连附着在上的黑影都跟着颤动。

丰掌门又靠近许初初：“其实我可以理解一点，每条黑龙都有各自管辖的土地，你往上面扔废料，跟往黑龙身上拉shi一样，所以一般黑龙脾气大嘛，谁没碰到点……”

“懂了懂了。”许初初忙做出嘘的手势。

她更关心残影人后面做的事。

“所以你惩罚了他们。”萧瑜并没有发问，而是肯定。

“没错。”残影人冷漠道，“吾剥夺了那名勇士的灵力，将他贬去死灵之地永世受罚。吾将此处的城池、山林全部毁灭，变为黄沙。你们之前看到的沙城，就是这座黑水城留下的痕迹。”

许初初抿唇：“你杀了所有人。”

“忘恩负义的人该死，不是吗？”残影人道。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恶人，你这是滥杀无辜，你这是屠杀！”许初初道，“我不否认他们犯下的错，但他们会自食恶果，他们会懂得改变。”

“如果你觉得他们罪不可赦，你把土地和家园变成黄沙的行为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会比他们更恶劣。你还害死了这里的其他生命。”

残影人突然看向许初初，即便看不清他的五官，许初初仍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龙王的力量太强了，即便只是一片残影，也足够有威慑他们的力量。

“吾从不做后悔之事。”他道。

许初初强忍着这股寒意继续争辩：“这是人类文明演变的正常过程，这也是自然的一体，否则按你的逻辑，这世上人类居住过的地方，都要变成黄沙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残影人道：“对，也不对。”

第364章 这就是你的本事？

“什么意思？”许初初问。萧瑜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想要替她，被许初初拦下了。

只有她是见过未来的人，最有资格跟这条龙辩驳。

“人类居住过的地方不会变成黄沙。”残影人道，“但人类会。”

许初初被他的逻辑震慑住了：“就因为人类正常生活发展，你就要灭绝所有人类？！”

“在你们这类物种出现之前，这世上是很太平的，每种生灵都有它们自己的生存法则。”

“红龙最先发现了你们的存在，召集了巨龙会议。我们发现你们很特殊，头脑聪明，四肢灵活。我们也很快意识到，你们会变成一种不可控的物种。”

“红龙主张留下你们，她一贯如此，妇人之仁。黄龙掌管时间，说你们未来会和自然相处和谐。所以吾同意了。”

“但吾后来发现，黄龙撒谎了。你们根本不可控制。他和红龙沆瀣一气，欺骗其他巨龙。”

“不过没关系，之后吾会将你们全部清理，再重新构筑一个平和自然的环……”

“呵。”许初初一声冷笑打断他的演讲，“你是想说再重新构筑一个只有大爬虫，大蜥蜴，大飞鸟那些低智商生物的环境吧？”

“这就是你黑龙的本事？管不了聪明的，就只能管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