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晚晴并不买账，冷笑：“道歉？有的人昨天还去跟京城第一纨绔的王公子一起去赌场玩乐，回头就来跟我道歉？”

“我去赌场不是为了玩乐，是有别的正事，那悦来赌场表面是赌场，其实是相师的……不对！”沈照之非常珍惜这第三句话，“晚晴，你这么清楚我的动向，你还是关注我的！”

这些话换了其他女孩子都会红着脸否认，解释这是巧合云云，但夏晚晴从来不是普通女孩子。

她的长枪枪头在沈照之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然后抵住他的肩膀后。

“起来，进去说。”她冷声道。

这是默认了？

沈照之心中一阵窃喜，他的手被捆起来，整个人像个鲤鱼一样在地上打了两个挺，才堪堪站起来。

两人一起回了夏晚晴的闺房里，路上他的眼睛就没有从夏晚晴的身上挪开过。

这几年都没有机会好好看她。

还是这般美丽、英姿……还有冷漠。

“站好了，别乱看。”夏晚晴拿枪重重打了一下他的腿。

她让沈照之站着，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

“是来找我帮忙的吧。”她拿起一旁桌上摆放着的铜铃，“说吧，你想做什么。如果是你那档子破事，我就摇铃让侍卫冲进来，然后去官府告你强暴。”

强……沈照之欲哭无泪。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不注重清白呢！

再说即便是“强暴”，也是她对他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他奇怪的问。

“不是有事要帮忙，你会来找我？”夏晚晴嗤之以鼻，“从小就这样。”

沈照之沉默一会儿才道：“是这样……中秋了，我想给我娘亲送些礼物，不知送什么好，想着你是女孩子，兴许知道一些，就想来问你。”

他站在夏晚晴正对面，手被捆着背在身后，跟罚站一样。

“你说什么？”夏晚晴皱眉，“你娘？你的家族不是都……只留下你一个吗？哪来的娘亲。”

沈照之道：“我从前也是这般以为的，后来才知道，我爹娘都还活着。”

他很快把自己的身世情况原原本本的告知给了夏晚晴。

夏晚晴的震惊不比他当初知道的时候小：“所以说，传言里早幺的三皇子就是你，而你母亲就是多年前失踪的那位胡妃？！胡妃原来是狐妖？”

沈照之看到夏晚晴错愕的样子，有些小安心。

或许她知道了真相，就能理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所以你准备报复皇上？”夏晚晴问，“你要造反？”

她问得很直接，沈照之也诚实点头：“是。”

他一直用余光看夏晚晴的手，如果她真的摇铃，他迫不得已只能逃了。

夏晚晴纤细的十指在铜铃的表面来回抚摸，一直拨动着沈照之的心。

她知道他的目的，会告发他吗？

最终，夏晚晴将手上的铜铃放回桌上。

“我不摇铃并不代表我支持你。”她垂眸说道，“但我劝你放弃，你赢不了。朝中的势力比你以为的复杂得多。”

那时的沈照之没有听懂夏晚晴的话中之意，只觉她小看了自己，还豪情万丈道：“你放心，我若开始行动，定不会动夏家一分一毫。”

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他也相信，只要他和夏家没有冲突，夏晚晴也一定不会出卖他。

夏晚晴嗤笑一声摇头，久久的看着沈照之，没有说话。

几年了？三年，四年，五年？他们一丝丝联系都没有。

他是怎么能突然的出现，然后“理直气壮”的求她帮忙？

……

“所以呢，你娘亲在哪里？”她最终道。

沈照之想起自己的真实目的：“师父说被关在了银月湖底，具体我却不清楚，但中秋时分她是会出来与我相见的。我想送她些礼物，却不知她喜爱什么。”

毕竟她不是人类。

“带她走是最好的。”夏晚晴直截了当的说，“你不是已经准备造反了吗，造反从劫囚开始。”

“还没有这么快，现在只能按兵不动。”沈照之解释，“而且看样子……我娘亲对皇上还是有情的，不一定带得走。”

“都被关起来了还有情？”夏晚晴暗暗摇头，却也不太反感，毕竟人和妖的思维不能同日而语。

“这是你第一次良心发现吧？”她轻声道，“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过，你很嫌弃他给你带来的半妖身份吧？”

知他者，夏晚晴也。

沈照之红了红脸：“现在不是迷途知返了么？”

他以为夏晚晴还要调侃他，没想到她又沉默了。

这是她今天第几次沉默了？一点都不像她。

他说错什么了吗？

“跟我来吧。”夏晚晴起身，用长枪挑开了系在沈照之手上的绳索。

“好好好。”沈照之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两人无声的在夏府里穿梭。

夏晚晴似乎很清楚府里侍卫巡视的时间和顺序，两人明明听得到侍卫们的脚步声和轻声说话的声音，偏偏见不到他们的人。

走了一定距离后，夏晚晴对沈照之道：“你在这里等着。”

随后独自去前边遣散了下人。

她招小狗一样的把沈照之招进去，里边竟然是……

“厨房？！”沈照之一咯噔，“不是，晚晴，我还不饿，就不用招待了。”

夏晚晴回头冷冷看他一眼：“夜袭将军府，还想用宵夜？”

她指指站在厨房角落一名瑟瑟发抖的老厨娘：“你，跟着她学做月饼。”

不光老厨娘瑟瑟发抖，沈照之也抖起来：“我？我学着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