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情丝后,全宗门痛不欲生(550)
说到这里,炎炽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作为阮新柔最亲近的人,他本该是最清楚这些阴谋的人。
可当时被操控的自己,竟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甚至助纣为虐!
"我明明亲眼看见过她的真面目......"炎炽翎的声音支离破碎,"可那时我对她的痴迷太深了,深到......深到让我觉得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我一心只想为她报复回去。"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那副模样让苏羽心头一震,长久以来的疑惑再次浮现。
"四师弟......"苏羽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他缓缓蹲下身,与炎炽翎平视:"从前在宗门,我一向赏罚分明。可自从阮新柔来了之后......"苏羽痛苦地闭上眼,"只要是她说的,我从不怀疑。只要她哭诉被欺负,我就会认定是白萤的错......"
这个认知让苏羽浑身发冷。
他想起来,不止是他,六师弟秦子衿也曾私下说过:"大师兄,我总觉得......一见到小师妹,脑子就不太清醒......之前小师妹都快要害死我来,可是我却只想维护她......怎么会这样啊?"
"我们都中邪了......"苏羽突然抓住炎炽翎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四师弟,我们去找白萤吧!把这一切都告诉她,求她回来......"
苏羽实在太想要白萤回来了。
他知道因为师尊的死,让宗门和五师妹变成了敌对关系。
但是苏羽是亲眼看见过师尊是怎么样要害死五师妹的。
五师妹杀死师尊也是无奈之举。
现在他们一起去找五师妹,然后再带着她一起去找宗主,求求宗主,说不定宗主愿意让五师妹回来。
苏羽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白萤重回山门的场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终于可以回到她该在的地方。
"我去召集其他师兄弟,我们一起去求她原谅。"苏羽的手指轻抚过通信符上的纹路,灵力已经开始在指尖流转,"她从小就跟在我们身边长大,对我们的感情那么深......."
说到这里,苏羽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他想起白萤最后一次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只要我们诚心道歉,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她会原谅我们的。"
通信符开始泛起微光,苏羽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见白萤重新站在宗门大殿前,穿着那身弟子服,对他们露出熟悉的笑容。
"就这么办!"他坚定地说,正要激活通信符,一只冰凉的手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苏羽困惑的抬头,对上炎炽翎那双死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痛苦让他心头一颤。
"炽翎?"苏羽放柔了声音,"别担心,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但我们必须去找她,至少要让她知道,我们做的那些事......"
炎炽翎的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回不来了......"
这轻如叹息的三个字,却让苏羽如遭雷击。通信符的光芒骤然熄灭,从他指间滑落。
"什......什么意思?"苏羽的声音开始发抖。
炎炽翎的嘴唇蠕动着,一滴泪水无声滑落:"白萤她......已经......"
话未说完,苏羽已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摇着头,不愿相信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
可当他看清炎炽翎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殿外,一阵冷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
那声音,像极了谁的呜咽。
第507章 对不起,她死了
苏羽的手指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茶杯从掌心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衣摆上,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炎炽翎惨白的嘴唇,仿佛那里即将吐出这世上最可怕的诅咒。
"白萤她已经......"
炎炽翎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让苏羽如坠冰窟。
"不!"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连苏羽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断肋骨逃出来——某种可怕的预感正在成真。
苏羽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门框。比起师尊离世时的悲痛,此刻席卷全身的是一种更为尖锐的痛楚,像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剜着他的心。
师尊很少管他们,对于他们都是放养。
苏羽自己也很少见到师尊,有时候他感觉自己才是师弟师妹们的师尊。
师门里的师弟师妹们也基本都是苏羽带大的。
特别是白萤,她来的时候太小了,还是他的第一个师妹。
他不知道有多喜欢这个师妹。
比起师尊,苏羽对白萤的感情要深刻得多。
苏羽还记得小白萤刚入宗门时,怯生生地拽着他的衣角叫"大师兄"的样子;
她第一次练剑摔倒,他背着她去药堂时,小丫头在他背上偷偷抹眼泪;
还有,她拼了命的炼器想要送给自己。那件法器直到最后,她也没有送给自己呢......
苏羽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脚步踉跄得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声音支离破碎:"我......我现在就去找她......"
这一刻,他脑海中全是白萤最后一次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
他多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师尊带着众人围剿白萤的那一天——当时他明明亲眼看见是师尊先动了杀心,可他却像个懦夫一样站在原地,连救她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