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情丝后,全宗门痛不欲生(641)
白萤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墙壁上那些残缺的符文在血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扭曲的笔画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被刻意抹去的秘密。她突然睁大眼睛,这些符文……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萤强撑着站起身,指尖颤抖着描摹墙上的纹路。
每划过一道符文,就有一缕金光渗入她的经脉,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尝试着按照这些符文运转功法,可这残缺的功法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周天循环,反而让她的灵力更加紊乱,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青铜门外,阎九幽阴冷的声音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传来:"小丫头,怎么不跑了?你也不行了吗?若是你肯将你的法器交出来,我答应会放过你。"
白萤没有理会他,而是将侵蚀玉佩取了出来,这玉符在她掌心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灵力灌入玉佩,试图用侵蚀之力强行破开这扇诡异的青铜门。
然而,当蚀骨的黑雾触碰到青铜门时,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甚至连一道最细微的划痕都没能留下。
更可怕的是,青铜门竟猛地反噬,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玉佩倒灌而来,震得她五脏六腑几乎移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咳咳……怎么会这样?"白萤捂住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这侵蚀玉佩可是连一座大山都能腐蚀殆尽,可这青铜门……到底是什么材质?
阎九幽听到里面的动静,桀桀怪笑起来:"小丫头,看来你要不行了啊。既然如此,我就多等一会儿,等你死了,我再想办法进去。"
白萤的心沉到谷底,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里的威压太过厉害,即使有修复玉佩在修复她的身体,但是她崩溃的速度比修复的速度更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看向那些符文,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开门的关键,一定和这些符文有关!
白萤强撑着身体,一寸寸地检查着墙壁上的纹路,直到她的目光落在符文最下方的一行几乎被磨灭的小字上。那些字迹淡到几乎透明,像是被人刻意抹去,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白萤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席卷而来。
这是白家传下来的密文!
她曾在白家祖地的石碑下打坐参悟,偶然间顿悟过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当时她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可现在……她终于懂了!
那段文字,正是接在这段符文后面的下半部分!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原来,白家的前辈也来过这里吗?
或者说,这扇门就是白家的祖先所留下来的......
白萤的指尖轻轻颤抖,青铜门上残留的古老气息与她血脉中的共鸣如此清晰。
怪不得刚刚她的血液没有被排斥,这扇门,本就是为白家血脉准备的。
白萤又想起了之前阮新柔和炎炽翎把她骗至一处洞穴,那洞穴也是需要由自己的血脉才能开启。
那处洞穴,怕也是白家先祖留给白家后辈的资源......
白萤将那段自己所参悟的文字接续在残缺符文之下,完整的功法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凶险感席卷全身。
这功法运行路线诡谲至极,灵力需逆行三处死穴,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而亡。
若是换作旁人,怕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但白萤只是死死盯着门上"道心为引"四个血字,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既然要道心......"她突然盘膝而坐,任凭狂暴的威压将她的肌肤割裂出细密血痕,"那我便给你道心!"
双手结出各种印记,体内灵力轰然逆转。
刹那间,她仿佛听见自己经脉寸寸断裂的声响,七窍同时溢出血线。青铜门上的符文却在这时活了过来,化作万千金芒涌入她的眉心。
"咔嗒——"
清脆的机括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白萤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那道尘封千年的门缝中泄出一缕青光。她染血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用最后的气力露出惨笑。
原来如此。
这扇门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功法,而是一个敢为道心赴死的疯子。
不远处老魔头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声音里第一次带上迟疑:"小丫头,你做了什么?"
白萤没有回答。她颤抖着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染血的门。
第593章 上界的秘密
青铜门轰然关闭的刹那,白萤只觉天旋地转。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她整个人卷入一片虚无之中。
当她踉跄着站稳时,四周空茫一片,唯有穹顶投下一束清冷的光,如同月光般静静笼罩着一方石台。那光线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道朦胧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流转着淡淡的仙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白萤有种面对浩瀚星空的渺小感。
虽只是一道投影,却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天地至理。
"小丫头,你就是这一任白家的族长吗?"
神女的声音空灵悠远,像是穿透了万古岁月而来。白萤怔怔地望着眼前这道虚幻的身影,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突然,神女纤指一点,一道灵光直入白萤眉心。
白萤只觉神识一颤,过往记忆如画卷般铺展开来——被父母遗失的童年、找回去之后被白笛的暗算、被白家人同意将她的灵根取出送给白笛,还有被母亲在测试中暗算,被整个白家放弃......